第88章平叛(2 / 2)
“再悬殊的也打胜了,”他微笑,眼里又有轻藐神气,“何况叛军接连取胜,如今兴头上,最容易疏忽。再则也要尽快挫其一场,杀杀锐气,一味拖延反而养出他们士气。”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待不住了。打突厥虽然劳累,却很畅快,风风火火得干脆。扬州之战本该如探囊取物,却因李孝逸骨头软而积酿数日。他痛恨浪费时间。
筠之想了想道:“但这样绕过李孝逸,恐怕不妥。”踮脚附耳道:“这几日我和嘉懋通信,嘉懋说这个舅爷是笑面虎,表面宽和,实则心眼小小,叫我别和小人纠缠。我想,如若项元凯旋,他一定心生忌恨,将来伺机报复。”
项元随意一笑:“他能怎么报复?筠筠放心就是。”
是夜,元、礼二人率一千精骑夜登都梁山,其时李敬猷自以为山陡难攻,凭险自固,所以率众将士宴饮聚赌,军中守卫十分松懈。元、礼带兵将营外信兵屠尽时,李敬猷仍斗叶作乐,飘飘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尉迟昭率先察觉有异,出营察看,只见营外已火光接天,漫天遍地飘的都是“邵”字旗,盔甲也来不及穿,忙挺刀上马,又急唤令兵向内传令迎敌。
协礼挽弓,飕声一响,钩簇箭穿杨绝尘而去,那令兵登时中箭下马。
尉迟昭喊声如雷,纵马朝项元近身奔来,项元当即拍马迎上,障刀一起,拍的一声,竟将尉迟昭大槊杆身震成两段。尉迟昭抽刀相迎,项元就势向下,朝其坐骑劈去,只听一声战马嘶鸣,尉迟昭被挑落马下。项元左拳砰的一声,连带护腕之重量狂击在尉迟昭天灵盖上,只打得他头盖碎裂,鲜血直流。
项元障刀一扬,斩下尉迟昭的热头,提首怒喝道:“乱贼尉迟昭已死!”一声呼喝,万军喧嚷中仍是掷地有声。
飞骑是以愈发士气大振,一时金鼓齐鸣,杀声震天动地,空中银箭飕飕来去,有如飞蝗盖日。叛军果然惊恐,溃而四散,庸懦不能战。飞骑乘胜而进,一路追击,天崩地裂的喊杀声中,叛军或死或伤,尸首堆满山头,状极惨烈。
李敬猷在残兵拥护下沿江夜遁,顺流而下。破晓前天色苍茫,但见都梁山上刀光映着火光,万千银光猎猎闪动,再一细看,漫山遍野都是“邵”字旗,李敬猷心惊胆寒,哪儿能想到不过一千飞骑而已?<
天明时,邵项元率余部乘胜而归,自是意气风发。
协礼提醒道:“你别太露头。”
项元笑道:“我知道。”提着尉迟昭的脑袋,站在主帐前头一躬,行礼朗声道:“末将依言夜袭,拿下都梁山。大总管英明!”
协礼愣了一愣,也行礼大喊道:“大总管英明!”
周围的兵将听见动静,都以为今夜突袭是李孝逸暗中指点,一说“果然是皇室宗亲,有深谋远虑”,二说“大总管这是真人不露相,别人怕得什么似的,他放心交给下头人做”,总之喜气洋洋,纷纷走出来,振臂呼道:“大总管英明!”
李孝逸在营帐里睡了一夜安稳觉,听见声响,满脸糊涂地走出来,云里雾里地受了礼。
后来知道竖子竟然率飞骑长奔百里,夜袭都梁山,还大获全胜,李孝逸心下怒道:“这细狗娃娃敢耍我!”然而面上一分不露出,只夸元、礼两个遇事决断。至少功劳还揽在他自己头顶上。只是心里总憋着一口恶气,觉得邵项元不服他。
夜袭都梁山后,叛军士气大挫,留守的兵士逃的逃,散的散,大有不战自溃之势;南伐军则士气大振,个个心潮澎湃,好战之心一日高过一日。
李孝逸不好违背军心,令大军南迁高邮,至下阿溪与李敬业决一死战。却不遣邵项元赴前阵,反以苏孝祥为战将。
苏孝祥以为敌弱我强,胜券在握,很得意地领了命,换一身精光甲,雄赳赳地点了五千精兵渡溪作战。
南伐军一到江面上,白雾漫天,灰茫茫一片中什么也看不清楚。打前阵的兵士远远看见似有船来,苏孝祥便下令放箭,箭羽黑压压地飞了漫天,飕飕一阵过后,江面上仍是死寂一片。
苏孝祥一咬牙,叫众人继续前进。
军船又开了五里,才知那前兵看得并不真切,所谓的敌船只是一片地势略高的江心洲。此时箭羽几近射空,苏孝祥窘得面红耳赤,大骂道:“狗崽子!还不上去捡箭!”于是兵士们上江心洲捡箭。
李敬业早有准备,令众兵士提前竖起盾牌,围成四面,撑小船绕至苏孝祥兵阵后,这才下令杀将过去,瓮中捉鳖,倒比取扬州城还轻松三分。
这一仗南伐军大败,苏孝祥被乱箭射死,亡于阵前,士卒溺毙江中者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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