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凯旋(2 / 2)
筠之撇过头去不说话,他噗嗤一声笑了,俯下身道:“不管什么,别生气了好不好?娘子——娘子——”
筠之脸更红了,捂住耳朵道:“别这样叫!……待会儿给人听见啦。”
项元笑道:“那没人听见就可以?前后左右都没人的,娘子——娘子——”
次日一早,邵项元到筠之院里用早饭,吃蒸包子、牛乳地黄粥,配瓜蒌薤白汤并果脯。
筠之起得晚,梳妆时听见他已在外间坐定,是要在这儿用吃饭了,便念着“硕鼠硕鼠,无食我黍”,提裾迈步出来。
项元正要驳几句,何仁却从月洞门下进来,拱手道:“典记,车套好了,不知几时出门?”
“啊——”筠之才刚坐下,又匆匆站起,“我竟忘了这事。何叔这就叫车夫过去罢,我不吃了,即刻就走。”
邵项元牵住她手腕,凝眉道:“去哪儿?”
“冯长史邀我去垄上观稻。”筠之说完,又将稻米一事概述一遍,“将军不会怪我自作主张罢?”
“怎会?这是很好的事。”项元悠悠然再吃了几口粥,又闲散道:“但我和冯典不太对付。”
“都是好人,怎么会不对付?”她几乎脱口而出,这些日子,无论在南市还是在田间,筠之所闻的一切冯典风评都很好,众人赞他勤政清廉、家风严正、对儿女也极其慈爱。
“好人?”邵项元朝椅背一靠,饶有兴致地望着筠之,“阿筠觉得我是好人?”
筠之微微一怔,不理解他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项元也没深入下去,揉了揉她头发,温声道:“走罢,我陪你去。”
城外田庄上稻畦青青,春风拂过,满目整齐的稻苗奔涌着,卷成油绿色的浪,日光和云影流动其上,人身处其中,已经能闻到秋收时的稻香。
冯典见到邵项元时并无什么不快,也不惊讶,三人平平淡淡地见礼。冯典一一介绍农田和作物,又滔滔不绝地论述些“三月种者为上时”“一亩三升掷”“畦大小无定,须量地宜”耕种良方。筠之连连称是,邵项元漫不经心听着,微皱的眉头下,一双黑眼睛眺望远处烟青色的山峦,有些失意。
冯典又说了几回关于驱鸟和耙犁的话,便道时辰不早,还得回衙门批公文,先告辞了。
“好,长史回去路上小心。”筠之目送冯典,又仰头对邵项元道:“项元若有事,也尽管去罢。”
他淡淡点头,没有说话。
筠之也不再言语,低下身,静静听田渠中涓涓的流水声。
风吹来,几颗穗尘落在水面,丝丝条条的小鱼游过来,争相啄食穗粒。浮萍上立着一只搓触角的小虫,为鱼群所吓,振翅飞走,水面留下一圈圈颤动的漪涟。<
邵项元也低下身,道:“阿筠,出胜州前我猎了一双大雁。”
鸿雁在云鱼在水,双雁是聘礼。筠之点头道:“那很好。”
“所以,你想不想去我父母坟前添香?”
筠之抬头,流动的日光鱼影在她脸上映出水痕,她望着项元,点头道:“好。”
邵项元父母的墓地很简朴,就在他远目注视的山峦脚下。这里满目都是齐膝高的青草,一大一小两棵绿绿葱葱的槐树下矗着两座不起眼的石碑,一座写“游骑将军邵沛怀之墓”,另一座写“邵门项氏夫人之墓”,碑后没有坟冢,依旧是青草平齐一片。
原来邵项元的阿娘姓项。
元者,善之长也。初闻邵项元姓名时,筠之以为“项”字取“四牡项领”之义,以广饰长,不想原来取自他阿娘的姓氏。邵项元,邵项元,他父母大约很恩爱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