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4)
小赵王只觉着有生以来,头一次如此紧张。
明明没什么特别……而这小奴奴便是如此性情,突然而来的拥抱,不过也是她表达内心喜悦的一种方式罢了。
小赵王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劝说自己是因为不擅长跟人如此亲密相处、所以才这般的不适应。
他慢慢地抬手,手指轻轻地点在奴奴儿肩头,想要示意她放开自己。
谁知奴奴儿将脸在他胸前蹭了蹭,忽然又将耳朵贴近他胸口。
然后,奴奴儿仰头看他:“殿下,您的心跳的好快啊。”
小赵王正觉着奇怪,垂眸看她,四目相对,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张皇,竟无法回答。
奴奴儿却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赵王心头微动,正好顺势推着她的肩头,把她支开了些,他掸了掸被她蹭过的胸前,又整理了一下袍摆:“都跟你说了,不要动不动就扑上来,动手动脚。”
奴奴儿望着他有些嫌弃的动作,心想,假如是廖寻,就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明明是关心他,他这是什么反应。
奴奴儿道:“好吧,我忘了……下回一定记得。我就是担心殿下,先前顺吉公公说你为了我差点儿……差点什么?是不是受了伤?”
她本是猜测,谁知却是歪打正着。
小赵王才不愿意跟她说这个:“他只是小题大做,真有事,本王还能出府来此么?”
奴奴儿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又细看他脸色,依旧是那样冰雪般的白皙,没什么血色。
自打认识,他一贯就如此,却看不出什么大不妥来。
于是问:“那殿下的腿伤如何了?”
不管小赵王先前为了她如何了,他到底是来到了象郡。而且又要相助自己找婉儿姐姐,先前在金府,又替自己撑腰……奴奴儿心里也是感激的,很愿意也多关心关心他。
小赵王看她殷勤的样子,叹道:“看看你这幅临时抱佛脚的样子……真真的叫人没眼看。”
奴奴儿笑道:“我怎么是临时抱佛脚呢,殿下你难道看不见我是真心的?”
小赵王道:“你用得着本王的时候,就真心了,用不着的时候,就恨不得自己插翅飞了。”
奴奴儿方才去抱他,把个小狸猫吓得跳到旁边去了,此刻歪头打量两人,奴奴儿将它抱起来,哼道:“我能飞到哪里去,还不是只在殿下的手心里。”
小赵王心曲微动,本来还想说她几句,却因为这句话,心气全消,只在心里想着这一句的意味。
小狸猫却舔了舔爪子,看到旁边昌四爷正蹲着,便伸出爪子去打四爷。
奴奴儿吓唬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得亏四爷不跟你计较,若跟你计较,一嘴便能吃了你,你还敢挠他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赵王看看那眼睛圆圆的狸猫儿,又看看旁边歪头不理的昌四爷,哑然失笑。
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却没在意小树在旁边静静听着,时而看看小赵王,时而又看奴奴儿,却并没有出声。
车驾来至天阳观,已经有一堆人立在那里等待王驾。
象郡知县因要处置金家之人,偕同廖寻在城中,此刻在这里恭候的,却是象郡旁边天阳县的知县,以及天阳观的观主。
虽然小赵王发了诏,命各地州府不必惊动,但天阳县跟象郡毗邻,不过一个时辰不到的路程,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顺吉跳下地,迎了王爷下车。天阳县的官员书吏跟天阳观众人等急忙行礼。
小赵王简单说了几句,正要走,却察觉奴奴儿跟小树还未下车,不由回头。
顺吉正要去催问,就见车门打开,奴奴儿跳下来,又接了小树下地。
只不过相比较先前已经轻松下来的神色,此刻奴奴儿的脸上不知为何多了点不自在。
小赵王瞥了两眼,这会儿不是询问的时候,便没有多言,只带着一行人进观内去了。
这天阳观的观主玄垆,也是个修行者,素来有些神通的,曾经跟小赵王有过一面之缘,是以小赵王知道此人。
且整个天阳观气机平稳,道场洁净,不比别的地方,也跟小赵王的脾胃相合,所以他愿意歇在此处。
玄垆请小赵王入静室,陪着向内之时,频频回头打量奴奴儿。以他的能为,自然也看出了昌四爷有些古怪,而且奴奴儿头上趴着的那看似是绢花蝴蝶般的东西……其实是个活物。
若不是跟小赵王同行的,只怕玄垆早就赶客了,就算如此,他心中也十分不解,不知为何小赵王这样向来孤高自许的人物,竟然会许一个行止蹊跷的小女郎同行,什么时候王爷竟改了性情了。
那天阳县的知县,在小赵王跟前十分拘谨,不敢多言多看,通常是问一句答一句,生恐做错说错,得亏玄垆在旁,才不至于尴尬冷场。
入静室的时候,他跟在后面,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冷不防奴奴儿走到身旁,望着他道:“你……”
知县吓了一跳,见是跟着殿下身边的小女郎,他只当是小赵王的侍女,却也不敢怠慢:“女官姐姐先请。”
奴奴儿本正要说不说的,听他叫自己“女官”,还“姐姐”,又让自己先走,她不由笑说:“你倒是个好官呢。”
知县诧异,奴奴儿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放低,所以里头的人都听见了,知县大为惶恐,才擦下去的汗又冒出来,恨不得立刻向小赵王请罪,又有些心中疑惑:怎么王爷身边的侍女如此放肆?
谁知奴奴儿抬手拢着嘴,向着他低低说了两句话。知县大惊,睁大眼睛看奴奴儿,奴奴儿道:“你要是信我,就照办,不然我就没法子了。”摇摇头,便进了门。
玄垆陪着小赵王,本已经要落座了,听见奴奴儿那一声,小赵王便回头,正看到奴奴儿掩着口不知跟知县说些什么,他便眉头一皱。
顺吉最为关注,忙着请小赵王落座后,便招呼奴奴儿上前道:“你这小奴奴,在那里跟人嘀咕什么?你跟天阳知县很熟么?”
奴奴儿道:“不熟啊,才认识。”
“才认识就交头接耳的了?”顺吉压低声音,半是嗔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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