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3)
奴奴儿见他来了,便只顾去查看金婉儿,大姐姐鼻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除了手腕的伤,没有其他大碍。
闻言摇头道:“我没有用药。”
白无念震惊,没用药,那又是如何止血……白青邈也才察觉,低头看了看,亦是满面疑惑。奴奴儿才道:“你命大,没有伤到内脏,死不了。”
白青邈却惨笑道:“我还活着做什么,爹,你可知道母亲已经……”他闭上眼睛,嘴唇发颤,泪珠滚滚。
庄主看儿子情形这样惨烈,又闻此话,低头默然。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白青邈盯着他,眼中透出失望之色。
“我是猜到的,”白庄主声音低低,“我……只是不敢确信。”
白青邈无法止住眼泪:“你……”想要责怪他,但心里却清楚,老祖宗在山庄的地位,牢不可破,谁敢冒犯?就连自己,不也早有猜测,可也不敢如何么?仍是假装一无所知,直到忍无可忍。
奴奴儿却拧眉:“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娘亲到底是怎么了么?你死都不惧了,为什么不想给她讨回公道?”
白青邈本来极尽颓然,听了奴奴儿这话,蓦地抬头:“奴奴姑娘你……你说的对……我不该就这么窝囊的死在这里。”
“青儿不可,”白无念拉住他:“你知道老祖宗的手段,有比死更令人无法承受的……”
“那我娘呢?”白青邈声音提高:“我娘又是怎样?我身为人子不能给她讨回公道,难道要一辈子当缩头乌龟么?”
他拄着自己的剑,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奴奴姑娘,我要去内院见老祖宗,我要问个明白,死也当个明白鬼。”
白无念看着儿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却在此刻,一声怒吼从身后洞府中传来,众人转头,却见是那重伤的死侍,半边肩头连同臂膀都消失无踪,状若恶鬼,死死地盯着众人。
白无念原先并未发现,猛然看见,心中震动,他自知白青邈没有能耐重伤死侍,那……不由看了眼奴奴儿。
方才忙着救人,奴奴儿并未想别的,此刻见这死侍惨状,突然灵光闪烁。
手在身上摸来摸去,碰到腰间荷包,忙打开看时,却见是先前他们用之而来的那张灵符,原先是在小赵王手中,竟不知何时到了自己身上。
奴奴儿怔忪,想起方才分开时候,小赵王的手在自己身上拍了拍,必定是那个时候,但……他为什么要把这灵符给自己?
不过,望着手中灵符,又看了眼昏迷的金婉儿,奴奴儿倒是有了主意。
此刻那死侍已经冲了过来,白无念站起身,挡在众人面前。
跟死侍彼此相隔七八步,庄主仰头长叹:“罢了,今日就……将前尘往事算个清楚!”
话音刚落,一道雪色凌厉剑光冲天而起,势不可挡地冲向那扑上来的死侍。
白青邈愕然抬头,从他懂事起,从未见过父亲动手,还以为白无念并不精通武道,今日一见才明白,自己对这个父亲,竟是一无所知。
奴奴儿并没管白无念如何,手中捏着那张符,回想在天阳观小赵王念的法诀。
“姐姐,”奴奴儿抱住金婉儿,在她耳畔低语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我不能扔下王爷……若他无碍,我们便在赵王府相见。你放心……廖叔是个大好人,他一定会好生照看你。”<
说话间,奴奴儿把那张符放进金婉儿手中,令她握紧,口中念道:“观吾神通,尽在其中,日行千里,何足道哉,赵王府——疾!”
先前小赵王念这句的时候,奴奴儿只是朦胧有感,如今她自己念诵,当“赵王府”三字出声,心底古祥州的脉络图乍然闪现,一条无比清晰的路,从东阳府的百宝山庄直接通达中洛府的赵王府……成了!
果真,奴奴儿话音刚落,一道金光氤氲而生,将金婉儿包裹其中,金婉儿似有所察觉,睁开双眼的刹那,只望见奴奴儿绽放如花的笑脸:“大姐姐,等我!”
金婉儿方要开口,身形却已腾空而起,转瞬间消失在眼前。
此刻,白无念的剑意已经贯穿那死侍胸膛,竟直接将他击飞,倒地毙命。白青邈踉跄上前:“爹?你……”
白无念苦笑:“多年不练,生疏了。”
“爹,你的剑法如此厉害,你为什么不……”
他没有说完,白无念却已经明白了,道:“若你真正见过老祖宗出手,就知道我这点剑法远远称不上厉害,只是萤火之光对于明月而已。”
白青邈的心狠狠一颤。
此刻奴奴儿长吁了一口气,对她而言,此行上山就是为了救出金婉儿,如今已经成功将婉儿送了出去,只要到了赵王府,廖寻一定会照看的好好的。婉儿必然无碍!
奴奴儿她只觉着多年来压在心头的大石荡然无存,她怎样都可以了。
白无念走到她身旁,道:“并非是我危言耸听,今日若赵王殿下是带兵亲来,或许……但他竟是孤身一人而来,只怕,未必是我们老祖宗的对手。”
奴奴儿心弦重又绷紧:“什么?你们那什么老祖宗难道敢对王爷下手?”
白无念道:“你们因没见过老祖宗,故而不知道,他……他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最后两个字,他的声音极轻,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奴奴儿忙问:“什么意思?不是人,难道是妖邪了?”
白青邈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道:“爹,我是一定要去的,你若不去,我也不会怪你。”
“呵,”白无念笑了声:“我杀了死侍,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藏了半辈子了,到如今也藏不住,索性大家就鱼死网破。”
三个人并不走回头路,只从一条近路往内院赶去,路上,白无念便说起他所知道的有关老祖宗的事。
奴奴儿听着,心里七上八下,总觉着不安。
与此同时,百宝山庄内院,小赵王凛然站在庭中,手按剑柄,看似沉静,手却微微发抖。
蟒袍袖口金色云纹底下,虎口赫然已裂开,鲜血缓缓流淌过剑柄,滑到剑鞘上,如赤色蜿蜒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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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奴奴儿:嘤嘤,殿下受伤了,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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