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袪疤(1 / 3)
苏怀良说,让俞弃生多参与些家庭事物,洗洗衣服、拖拖地,能让他更有价值感,对他的病有好处。
程玦想了想,还是决定遵从俞弃生的爱好,每天早上给他准备好食材。
“外面雨大,吃个饭再走。”程玦一指椅子,明行便点头坐下,听着厨房里“噼里啪啦”声,问道:“谁啊?”
此时,厨房的门开了,俞弃生一拿锅铲,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问道:“程玦,你进来看看,我酱油是不是……”
话未说完,便被明行的惊呼打断。
“我去,鬼!”
此话一出,三人顿时一愣,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俞弃生,愣愣地把锅铲放在一旁,一手覆上了自己的右脸。
那道疤渐渐隐没在掌心下,明行才反应过来:“对……对不起,我刚刚……唉,你一下蹿出来脸上又……我没反应过来。”
俞弃生没回应,问程玦:“朋友?”
“不是,小明。”
“哦,明行啊,”俞弃生苍白一笑,“真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程玦察觉他情绪不对,赶忙一把抱住俞弃生,而俞弃生却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推开程玦:“你们聊。”
落下这句,便转头上楼了。
房间里的风仿佛更冷了,俞弃生一进屋,还没来得及扯上被子盖在身上,便觉冷得厉害,双手、双脚、嘴唇、眼球,全都在颤抖。
算起来,他似乎真的好了,好几天也没发过病了。
可是今天不知怎么的,他总是想起己□□地坐在床上,把那把刀像圣物一样举起……
然后……
呲啦!
俞弃生摊倒在床上,身体颤抖,嘴唇发干,胃里发疼,他捂着自己的肺,不断地抓向自己的右脸:“呵……哈……”
越来越喘不上气……
俞弃生难受得呜咽,拼命地告诉自己“深呼吸”“放松”,那阵刺挠还是从心口弥漫全身,仿佛千万只蚂蚁钻进骨头缝,难受得他想把自己剥皮抽骨。
正当他又一次抓挠自己脸颊时,程玦握住了他的手:“放松。”
“呜……我做不到……放松……”俞弃生流着眼泪,大喘着气。
“你做得到,很简单的,”他擒住俞弃生的两只手,让他跨坐在自己大腿上,“吸气,呼吸。”
俞弃生的胸膛起伏。
“对,很好,你看,其实很简单,”程玦轻轻抚摸他的背,“你很好,我很喜欢。”
“我喘不上气……”
“我知道,”程玦盯着俞弃生的脸,“哮喘没有发作,你现在很好。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很不舒服。”俞弃生纠正。
“嗯,很不舒服。”程玦左手抱起俞弃生,起身去翻出几片巧克力。
薄薄的,一入口就化,不是那种一大块,一大颗。程玦特意切好,担心他发病时呼吸急促,一不小心呛进气管。
喂了糖,程玦又抱着俞弃生从书房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阳台,终究是等到肩膀上没有新的眼泪滴下,才把他抱回床上。
待俞弃生情绪稳定点,程玦接着说:“我喜欢你,听到了吗?”
俞弃生捂着脖子,喘出最后两气,虚弱了笑了一下:“不用哄我,我知道我长很丑,就是……他说话,让我想到那天在门外,买家说的话了。”
“我没有在哄,”程玦说,“你目前看不见,我给你转述而已——你长得很好看,我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
俞弃生遮了遮脸上的疤:“我们两个间真的只有一个瞎子吗?”
程玦轻笑:“现在暂时是。”
“我发现你现在很喜欢笑了,”俞弃生双手交叉,“从前在泯江,恨不得踹死我。”
“不懂事,我的错,”程玦顿了会儿,“踹回来。”
“那倒不必。”俞弃生憋笑。
二人你侬我侬,良久,才忽然想起一楼客厅还有个人在,这人此时正坐立不安,时不时往楼上望着。
见程玦面无表情,懒得搭理他,顿时松了口气,但见俞弃生满头满脸的汗,眼睛也红着,愧疚感又涌上心头。
马上,愧疚就被恐惧被取代了。
“不儿,这是菜?”明行指着盘绿的和一盘蓝的,“哥,你在家过的就是这种苦日子?去公厕吃点好的吧?”
俞弃生的手下意识地拉了拉桌布,程玦拍了拍后说道:“他眼睛不好,色盲,别和他一般计较。”
俞弃生点点头。
明行:“啊?”
程玦贴心地夹了块绿色的红烧肉和一筷子蓝色的青菜,贴心地堆满了明行的碗。在明行惊愕的目光下,又夹了另两盘正常菜放入俞弃生的碗:“尝尝你自己做的。”
这两盘菜,程玦在俞弃生之前偷做的,桌上也就只有这四个菜,两绿,一蓝,一黑红,色调丰富。
程玦朝明行一抬头,示意他动筷,自己面不改色地吃了两口那一蓝一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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