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手术(1 / 3)
“洗手。”俞弃生脱口而出。
“重说。”
俞弃生下唇微颤:“不知道。”
面前那人像是变戏法般,四处走走便又捧来几粒药。程玦没再递给俞弃生,而是拉起他一根手指,轻轻在一片片药上抚过后,说:“张嘴。”
俞弃生双唇紧闭。
“张嘴。”程玦掰开他的嘴,却发现他把嘴唇咬得死紧,上下排牙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俞弃生被他捏得面色发红,脸上充血,呜呜得不说出一句话。二人僵持许久,终究是俞弃生受不了这疼痛,张开了嘴。
程玦喂了他杯水:“咽。”
俞弃生喉结上下一滚。
至此,程玦还不满意,不知上何处找了根筷子,似是先前拌过蒜蓉,上头一鼓发霉的恶臭味。
那筷子在俞弃生嘴中直捣鼓,挑起舌头又放下,撑开与牙龈接触的口腔内壁,势必要把嘴里各个缝隙看个明明白白,任何一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这味道,加上筷子时不时划过喉间,俞弃生干呕不止。
“原因?”程玦放下筷子。
“不……不知道。”俞弃生低下头。
俞弃生脑袋嗡嗡的,抓着被子死捂住嘴,似乎是怕那筷子再伸进来,自己毫无尊严地被摆弄。
俞弃生:“你去工作吧,那个电话还没给人家回。”
程玦应了一声,手往俞弃生被子里伸去,那人挣扎两下后,把身子蜷成一团,护住小腹大腿。
“别动。”程玦扶住俞弃生的肩,手覆在他的胃部,轻轻按按。
刚喝下的几口水裹着药片,成了胃里凝起的一团水球,还未被身体吸收。程玦收起手,在房间里踱着步:“我等会儿再走。”
俞弃生忽然便了了然。
程玦分明是在堤防着自己,怕等他走了后,再跑到洗手间去用牙刷或上手指催吐。
俞弃生咬了咬手腕,双手微颤。
塞着喂着吃下去,检查有没有咽,现在售后工作也上上来了。程玦像是个冰冷的监控器,时刻防着他。
说白了,这不就和犯人没什么区别吗?
俞弃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耳边程玦的呼吸声渐渐平息后,他小心翼翼地翻身到床另一侧,下了床。
地板铺了软垫,毛绒绒的,刚踩上去还是有些清爽的冰凉,有了地毯的缓冲,俞弃生的脚步声更轻了。
他总是凑在程玦旁边,自然知道那些药在哪儿,只是眼睛看不见,不知道吃的几种抗抑郁、躯体化的药是哪几瓶。
手摸索半天,摸一瓶便摇一摇,选出了声音最像的五瓶。
既然要逼他吃药,那便吃给他看好了?
俞弃生手抖着,几乎要把一瓶瓶药给抖掉。
不过是倒了一次药,便要被冷冰冰地质问,被毫无尊严地对待……他已经知道自己如何如何惹人厌了?程玦何必还要多此一取,再显一显对他的厌烦?
俞弃生拧开了五个药瓶,一股脑地往嘴里倒。
然而药刚入口,俞弃生就觉出不对。
一丝丝甜在舌尖化开,药片软了下来,随着俞弃生的咀嚼,逐渐变成口中的一摊糖水。
俞弃生不信邪,五个瓶子都尝了尝……
结果都是如此。
“啪嗒!”
开灯的声音。
俞弃生手一抖,药瓶“嗒”地掉落在地,里头的巧克力豆散落一地,和滚动的药瓶一同砸在柜子边角,停了下来。
死一般的静。
俞弃生几乎都能预见程玦的语气,定是冷冰冰的,质问自己为什么擅自跑出来,为什么来到药柜旁,又在翻找些什么?
或是问问他“又在寻死觅活什么?”
俞弃生揉了揉眼睛,似是认了命,朝面前走了两步后,顿住了。他的手开始疯狂在药柜上摸着,抓着一盒不知什么药,撕了包装便往地上摔。
而那些药瓶,全被他一把扫了地上,几个玻璃杯也未能幸免,“啪”的一声被摔在地上后,碎裂得四分五裂。
俞弃生还嫌不够,伸脚便往地上那些药盒狠踏上去。
“好了。”程玦出声。
一阵失重感,俞弃生整个人腾空了,被程玦像抱孩子般抱回了房间。那双脚在空中扑腾,像只刚出水的鱼,所幸没沾上些碎玻璃片。
而程玦就没那么好运了。
在听到客厅的动静时,拖鞋也顾不上找了,赤着脚便跑到药柜旁,趁着俞弃生情绪激动的间隙赶忙把他抱起。
并未注意到那块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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