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3 / 3)
“没有。”
“家族病史。”
“……父亲一脉没有。”
“母亲呢。”
阿苏尔没说话。
薛寂在这栏打了个存疑,“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信息素紊乱的?”
“天生的。”
“都用过什么药,用药频率怎么样?”
“抑制剂,一至三代缓和剂,抑制药。抑制剂每次发作的时候会打上一到两针,缓和剂三天一针,抑制药每天三颗。”
薛寂将键盘按得咔咔响,接着问:“发作频率呢,都有什么症状?”
“不确定。”薛寂片刻不停的提问和公事化的口吻让阿苏尔有点不习惯,但他也在这样快节奏的问道中少了些谈论私事的羞耻,“发作时……很热,脑子很晕,腺体像是要爆炸一样。”
“有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什么?”
“信椒的欲望。”薛寂耐心重复。
阿苏尔被他面不改色的直白所震撼,好一会儿才道:“其他信息素会加剧我的症状。”
薛寂保存档案,加密,禁止云端同步,拖到单独的盘里,然后取出口罩手套一一戴上,一边对阿苏尔道:“躺到那边去,做个简单检查。”
五步开外有个躺椅,旁边摆着两台精密仪器,其中一台用导线连接着四个手环一样的东西和各种贴片,用方形架固定在躺椅上方。阿苏尔走过去,迟疑地坐下,却没有立马躺下。
他一个大高个子,安静地坐在一堆冰冷仪器间实在显得有点可怜,薛寂摘下右手戴好的手套,走到他身前,在他抬眼看过来时俯身,探手到他腿下。
阿苏尔没有料到他突如其来的靠近,缩了下腿,薛寂扳动躺椅下方的调节杆,将躺椅彻底放平,在阿苏尔有更多动作前直起身,走到另一侧的滑轮圆凳上坐下,戴回手套,一面启动仪器一面说道:“这些都是新的,以后也只会有你一个人用。帽子能摘吗?”
他的语气仍旧平淡,但不知道为什么,阿苏尔回身看他,总觉得那双镜片下的黑眸比方才在停泊场时温和了许多。
或许是口罩挡住了薛寂大部分表情,才让他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以另一种身份接触薛寂,才直观感受到他的冰冷,尽管他将所有事情解释得很明白,但不夹杂丝毫情绪宛若在对待一件物品的言行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抚他人还是在做一份免责声明。
阿苏尔摘下帽子,躺了下来,躺椅上方天花板的灯光有点刺眼,令他不由眯起眼。
下一秒,灯光调成了适宜的亮度。
阿苏尔愣了下,看向薛寂,后者还在调节仪器,仿佛调灯的人不是他。几分钟后仪器指示灯变绿,他才转动圆凳面向自己。
他的动作似乎有一瞬的停顿,似乎又没有。
阿苏尔做了乔装,原本的大波浪金发变成了一头如瀑的长直黑发,眸色变成了金色,肤色也变浅了,身形不似原本健美,使得他身上原本野性与侵略感交织的气质减弱不少,反而带上几分出尘与柔弱。
薛寂挽起阿苏尔左袖口,拉下其中一个圆环扣到他手腕上,“几分钟的检查,你需要做的就是尽量放松身体。”说着起身绕了一圈,如法炮制扣上了其他三个。
检查的过程很短,阿苏尔盯着悬在头顶的贴片,尽量放松身体,除了手脚腕偶尔传来冲击波的震动感,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检查结果大抵实时传送到了仪器上,薛寂很快起身解下圆环,放下几个卷起的袖口,坐到仪器前开始查看,时不时做些滑动点击的操作。
这个过程比检查更难熬,阿苏尔偏首,薛寂盯着仪器,眼镜片倒映出几块蓝色的光斑,眉目间一丝波澜也无。
阿苏尔再次感受到了一点异样,这样的薛寂和那个面对君王时的薛寂简直判若两人,那个叫陛下的薛寂言行温和,唇角经常带笑,会大费口舌拐弯抹角地向他说明一件事或讨要一样东西。
但眼前这个面对研究志愿者的薛寂,只会冷冰冰地下指令,确认他能接受,告诉他要做什么,却不解释原因。
当君王的确有特权,起码薛寂在知道他是君王时不敢这么对他。但是,究竟哪个才是薛寂的真实面目?
阿苏尔既不希望自己的心腹太没礼貌,也不希望这个人太过虚伪。
“……吗?”
阿苏尔回过神:“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薛寂重复,“能看下你的腺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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