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高烧(1 / 2)
“说不定呢。”顾秋昙随口道,“俄罗斯那边冰雪运动相关的综艺不是发展得很好吗?”
“国外的综艺哇。”顾清砚一愣笑道,“这种时候您难道还想着能够有国外的综艺邀请?小秋,您是不是对您自己现在的名气太自信了。”
“在花样滑冰方面我就算自信些也没有什么问题。”顾秋昙回头看着顾清砚,那双眼睛睁得极大,几乎能够看得清他虹膜上细碎的纹路,“难道不是吗,哥?”
顾清砚一愣,忽然想起来顾秋昙确实一直是天才,在任何人口中都是这样,没有哪个人会觉得顾秋昙的天赋不足以让整个花滑界为之震动。
哪怕是他的对手。
“好了,反正现在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轮不到我来拥有,我们只需要想办法把更多的金牌拿到手里就可以了。”顾秋昙看顾清砚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大概是对自己的情况也不那么了解,至少在名气方面是这样,只好笑眯眯地换个话题,“我这个脚的情况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明天的比赛,希望不会吧。”
“肯定会有一点影响的。”沈澜低头看了一眼顾秋昙的右脚脚踝,轻声道,“它肿得比昨天厉害得多。”
“那肯定啊。”顾秋昙轻快道,眉头仍旧舒展着,几乎没有什么担心的神色,“您知道的,花样滑冰比赛时对脚踝的负荷非常大。”
有很多选手甚至是因为脚踝韧带断裂才不得不退役,顾秋昙太清楚这些情况了——他上辈子甚至比这个还要严重,可以说为了一个更好的表演直接葬送了自己整个职业生涯。
虽然顾秋昙觉得这不仅仅是因为高要求高难度的技术动作,他当时的心理状态也在这场悲剧里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譬如说在那种时候心态崩溃往往会影响到他的跳跃质量。
等质量受到影响之后跳跃摔倒就会变得更加频繁,他在练习里能够跳成的动作在比赛上附加了一定的压力反而跳不成了。
那时候顾秋昙就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没有人会乐意再关注一个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特殊之处的人,不是他在随口胡诌。
竞技体育能够被人看到的始终都是强者,而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够强大了,更不可能被其他人放在眼里。
“明天的比赛我也会正常参与,沈医生。”顾秋昙偏头看了沈澜一眼慢吞吞道,“还希望您能够想想办法,尽可能减轻这个伤势对我的影响,好吗?”
“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沈澜轻声道,“毕竟这个时候想要站上领奖台的话您脚踝的伤势确实是一个比较大的阻碍。”
“没关系。”顾秋昙说,“少跳两个四周跳对我的总成绩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华国站是我们的主场。”
至少这意味着所有成绩应该都是脱水的,这种时候对他反而更有利——因为高贵国籍的选手们很多并不会在技术上精益求精,有着裁判的青睐,他们哪怕偷周也可能拿到比他更高的goe。
顾秋昙在赛场上吃过太多这样的亏,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也是这样,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花滑弱国的天才放弃捧自己的选手。
比赛本身没有国籍,但运动员和裁判有。偏偏花样滑冰的艺术性又是一个比较主观的问题。
顾秋昙低着头在想什么,眉头紧紧地皱着,看起来好像并不高兴:“我们真的要在自由滑只上一个四周跳?”
“您还想上几个。”顾清砚扭头看着顾秋昙,那双眼睛瞪得很大,铜铃似的,几乎就等着顾秋昙说自己要加四周跳紧接着就冲上去给他两拳。
当然,也不可能真的用力。顾秋昙如果这次能够进入总决赛对华国来说也是一个历史的诞生。
在此之前,华国在大奖赛上最好的成绩是有一个选手闯入总决赛,虽然最后也没有拿到奖牌,但已经比之前的时候要出色许多了。
顾秋昙想这种问题大概是因为花样滑冰项目本身在场地和资金的要求上就比较突出,在国内当时的经济条件下并不可能让很多人都参与进来。
沈宴清和他都是北方人,至少冬天有着天然的冰场可以给他们使用,如果是南方的选手花销才是真的巨大。
譬如巫兰安,如果不是因为在南方训练的花费实在太大,顾秋昙想他们应该是不会背井离乡的。
“您总是想着很多东西,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您在这种事上花这么多心思到底是为了什么。”顾清砚轻声道,“怎么培养选手应该是国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您来考虑。”
“我们这种运动员退役以后大多不都是去做教练吗?就像您这样。”顾秋昙叹了一口气道,“这种事在国内也不算罕见,花样滑冰的成绩又不能让我们进入一个好的大学。”
“您还会担心这个?”顾清砚高高地扬起一边眉毛看着顾秋昙,“我以为您至少是能够考一个好大学,哪怕在应付花样滑冰的比赛的同时——嗯,我记得您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强,这点事情……”
“成年组的比赛强度和青年组比起来还能一样吗。”顾秋昙慢吞吞道,“如果是一样的话我也可以接受,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对他们来说b级赛的积分比在青年组更加重要,他们的世界排名和积分息息相关。
虽然顾秋昙不知道为什么是用积分计算的,难道参加很多比赛对他们来说含金量要比几个大比赛还要高吗?
顾清砚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又要钻到牛角尖里,忍不住笑起来道:“您这样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个老人家了,脑子里总在想一些和您本身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比赛的事情都和我有关系。”顾秋昙当机立断道,“沈医生您说是不是?”
沈澜突然被顾秋昙点名,忍俊不禁道:“这种时候您倒是总想着要找人给您撑腰。”
“什么话。”顾秋昙一撇嘴,加快了脚步,“走了走了,我们快点回酒店休息吧,我这条腿现在真的是痛得不行了。”
“唉。”沈澜叹了一口气道,“那您就不要再用那条腿支撑身体了可以吗?一边又想装成健康的样子一边又……”
“哎呀。”顾秋昙叫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走起来,“您不要再说啦,我知道了。”
顾清砚想大概就是因为知道这副样子走路看起来不那么好看,顾秋昙才会对走路姿势这么在乎。
不过沈澜说的也没什么问题,这时候继续想办法维持着正常的走路姿势对他的脚也没什么好处。
顾秋昙回到酒店之后几乎立刻就睡下了,顾清砚沉默地看着他的睡颜慢吞吞地拉过凳子,坐到床边给他把鞋袜都脱下来。
沈澜站在他身边,下意识目光就落向顾秋昙的脚踝。
右脚脚踝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瘢痕,深深浅浅的一大片,脚踝的骨头也已经变了形状,至少不再像沈澜之前想象的那样干净——理论上顾秋昙的训练已经算是科学,怎么会伤成这样?
“他落冰的时候对脚踝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有时候很难控制住,习惯问题。”顾清砚看沈澜这副样子就知道顾秋昙这样的状态已经让她很有些不高兴。
但顾清砚也没有办法,很少有人能够改变一个选手的跳跃习惯,更何况顾秋昙在滑冰这个方面天生就禀赋特异——对天才来说让他们改变自己的习惯更是难如登天。
“但这样下去他的脚总会出问题。”沈澜淡淡道,“如果您想要他有一天脚踝彻底报废成为废人的话再说不要让他改技术的事情吧。”
顾清砚愣住了。顾秋昙在床上哼哼唧唧了一阵子,沈澜一怔:“他这个睡眠质量倒是不错,已经开始做梦了?”
“这阵子看起来睡眠质量是比之前要好很多,我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
沈澜瞥了顾清砚一眼:“至少可以证明顾秋昙的精神状态比前些年要好一点了。”
“也可能是累的。”顾清砚拿着手帕蹭了蹭顾秋昙的额头,“他这个时候还在出汗,看起来不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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