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怒气max(1 / 2)
顾清砚转过头抽泣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顾秋昙还在想着能够上场比赛的事情。
“等着。”沈澜转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支体温计,“含在嘴里,我看看温度。”
顾秋昙老实地张开嘴让沈澜把水银体温计塞到他嘴里,不再说话了。
准确来说也是因为没办法说话,如果他一开口把体温计摔了沈澜大概会当场变成尖叫鸡。
顾秋昙定定地看着他们,那双眼里含着水雾,顾清砚不忍心地别过头去,知道顾秋昙大概是铁了心要继续参加比赛。
对任何一个选手来说因为生病之类的原因退赛都不丢人,但在短节目夺冠之后说退赛之类的事情总显得不那么好。
“我看看。”沈澜从顾秋昙口中取出体温计,只看了一眼就皱起眉,“老顾,你过来。”
顾清砚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顾秋昙的情况大概不怎么好,至少是可以证明顾秋昙烧得相当厉害。
沈澜在国家队做队医也有些年头了,真正看过的病数不胜数——运动员,高强度训练下身体素质其实往往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么好。
过度训练的事情在国家队也是时有发生,因为训练量太大被迫停训的选手她也见过不少,顾清砚自己年轻时候也是队医那边的常客。
“烧得太厉害了,要过40度了,这种时候还想上场的事情……”沈澜嘀咕道,“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欢比赛还是心大。”
“小秋这孩子一贯这样,要不是这次因为脚踝受伤不太想要他自己下床洗澡,大概我还没发现。”顾清砚想着,讪讪道,“之前他小时候就是这样,我根本不会知道他病了。”
“小时候就想着瞒着大人了。”沈澜淡淡道,“这孩子主见大得不得了啊。”
“谁说不是。”顾清砚叹了一口气道,“我母亲当时都被他吓得够呛。”
顾秋昙迷迷糊糊地歪过头蹭了蹭顾清砚的手:“可以……用冰袋……”
物理降温。沈澜一愣,看得出顾秋昙对继续比赛这件事确实有着相当可怕的执念。
大部分人这时候应该已经被烧得神志不清只想着自己怎么这样难受,什么都没办法做,顾秋昙却还想着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他以后有打算去学医吗?”沈澜笑眯眯地偏头问顾清砚,“这孩子看起来先天学医圣体。”
“大概不会。”顾清砚摇摇头道,“如果一直要比赛的话不可能去上医学院的课,这个强度实在太大了。”
“也是。”沈澜遗憾地看着顾秋昙轻声道,“要是他不是运动员的话真的应该去学医试试。”
“唉,这种话也没什么说的必要,您觉得呢?这么说了反而大家都不怎么开心。”顾清砚淡淡道,“顾秋昙现在看起来还是很喜欢这片冰场,至少意味着他短时间内不会想着退役的事。”
尽管嘴上总说着什么可以在索契冬奥之后就退役不要让国家队的领导从他身上吸血这样的话,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顾秋昙恐怕也是真的不会愿意就这么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的。
更何况他现在的水平在整个花样滑冰项目都一骑绝尘,所有人都要追赶他的脚步。
到时候在索契冬奥拿块牌子,大概是更加不会乐意退役的了。
“您……在想什么?”顾秋昙艰难地转过头,声音沙哑,几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嗓音,轻轻的,听起来并不算多么美妙,“您知道我想……”
“唉,少说话,老顾给他倒点热水。”沈澜飞快地吩咐下去,紧接着顾清砚就如蒙大赦一样飞身去找了房间里的电热水壶。
顾清砚对热水这种事总是更加关心一些,每次刚来到酒店都要去烧一壶,用他们在这里买的矿泉水或者自己带的水。
也是因为顾秋昙似乎不太喜欢喝冷的,所以经常会准备着热水好让顾秋昙在比赛期间不会因为缺水真的出什么问题。
虽然以沈澜的角度来看这种事就是纯粹的溺爱,不过想到顾秋昙超乎常人的比赛成绩,她这时候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秋昙凑过去抿了一口水,目光紧接着就落到沈澜身上:“姐姐,您知道的,我真的很想……”
“行了,给您拿冰袋,我想想办法,这时候退烧不容易。”沈澜飞快道,显然也不想被顾秋昙这样求着,听起来多让人心里难受,这种话只要心里想想都让她过意不去了。
“谢谢姐。”顾秋昙抿着唇微微笑起来,好一阵才道,“要是退不了烧的话……”
“听您的。”顾清砚随口道,“这时候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强迫您退赛了,到时候您大概也是不会乐意的。”
您倒是知道的清楚。顾秋昙想,好歹也是带了我这么多年,知道这些事听起来也不奇怪,但是怎么感觉就是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顾清砚拍了拍他的额头:“少想那些有的没的,您的身体情况我们关心着呢,要是实在不乐意卧床休息我们也不能强行把您按在床上要您非得退赛怎么的。”
顾秋昙沉默一阵,轻轻道:“让您二位费心了,不过我想我确实应该留在赛场上。”
顾清砚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一巴掌拍在顾秋昙的额头上:“那您就好好休息,别想这些事情了,说不定明天一早上起来就退烧了,您说对不对?”
“嗯。”顾秋昙把自己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轻声道,“谢谢哥哥。”
这有什么好谢的。顾清砚想,养了他这么些年早就把他当成亲生的弟弟了,再这样谢下去他都怕自己回去要被顾玉娇女士一顿暴打。
顾秋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浑身肌肉酸痛,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虽然已经不像昨天晚上烧得那么厉害,但也还是没有恢复到正常的热度。顾清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还是对自己的情况不怎么满意,低声道:“都这样了也就没必要总强求身体恢复得多快多好了,能够比昨天好一点都是不错的结果。”
“是这样。”顾秋昙点头道,“至少现在这副样子我上赛场也不会显得太难看,您觉得呢?”
顾清砚看着他仍旧显得苍白的嘴唇和红扑扑的脸颊不敢说话,他看起来还是不怎么好,至少不像是健康的样子。
“比昨天总是好些,和健康的时候比就有些不够看。”顾清砚道,“您也知道这种时候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节点……”
“放松点滑?”顾秋昙偏过头看着顾清砚笑起来,“您敢说我也不敢做的,这时候轻松点滑,不拿出真正的本事,对其他选手来说不公平,对我也不是好事。”
花样滑冰不像数学考试那样可以控分。如果真的在比赛的时候放弃选择一些好的技术,他大概就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了,这不是他想要的情况,他只想成为冠军。
哪怕情况糟糕到他可能会被影响到站在冰场上都晕晕乎乎的找不到方向。
顾秋昙在六分钟练习上冰场的时候发现自己确实已经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了,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只留下一片雪白。
但都已经站在这里了。顾秋昙想,怎么也要想办法把这场比赛撑下来,不然到以后再生病顾清砚就可以言之凿凿地要求他不要继续参加比赛,避免因为生病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顾秋昙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是严重的,但也没有办法再去思考这些事了。
他在冰面上一记蹬冰,就仿佛飞起来一样快,滑得格外丝滑流畅,但显然他的神情不像在真正靠着自己的头脑滑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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