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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倾向(1 / 2)

顾秋昙最后也没能出酒店去玩,但顾清砚还是没让他继续参与比赛,哪怕最后成绩出来顾秋昙排在第二。

双人滑那边的教练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大腿都要拍青了,拉着顾清砚就说:“哪有您这样惯着孩子的,您现在这么一弄我们所有人都要吃挂落,明明可以拿到一块牌子——”

“顾秋昙现在的心理状态根本不适合参加任何竞技。”沈澜抬起头看着这位教练,声音冰冷,“您要是觉得一个连行业底线都不在乎的运动员适合参赛的话您大可以和上面提,但我们觉得不行。要是顾秋昙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们要怎么和上面交代?”

那教练一愣,转头看了顾清砚一眼。顾清砚这几天也被顾秋昙的情况折磨得够呛,每天都失眠,觉得没什么时间给他休息,也不可能让他有好精神。

“是真的。”顾清砚叹了口气,“我要不是动作快,这件事最后闹得人尽皆知,顾秋昙哪怕还没动手都危险了。”

那教练一愣,几乎说不出话来,是什么让顾秋昙的心态有这么大的变化?他印象里这个不太说话的小孩根本就不是会想到一些不符合规矩的事情的人。

“谁知道。”顾清砚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忍不住唉声叹气道,“之前对他的事情我都没怎么在意过,只知道他有一天突然被沈医生确诊了心理状态有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也不清楚啊。”

“抑郁和焦虑都有可能。”沈澜停下笔,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团漆黑的墨水,“您应该知道对运动员来说这两种情况都是很糟糕的。”

顾秋昙,抑郁?顾清砚莫名其妙地看了沈澜一眼,这种情况还让顾秋昙闷在房间里真的不会加重他的病情吗?

“您想得有点太简单了。”沈澜顿了一下,慢慢道,“要是不让顾秋昙在一个地方闷起来对他来说更糟糕,他现在的情况甚至可能不适合出现在公众面前。”

所以也没办法进行比赛,甚至连训练的时间都要改成其他人不在的时候。

顾清砚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上面谈这件事,要是顾秋昙还是能够正常比赛的话他就不用这么着急了。

可顾秋昙显然不是能够正常比赛的样子。

顾清砚回到房间,顾秋昙正坐在窗前,扭着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才略略转过头看了顾清砚一眼,懒洋洋道:“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真不能出去逛逛吗?”

“您在这里待着对大家都好。”顾清砚伸手去揉顾秋昙的头发,这时候的顾秋昙看起来比之前要让人难受太多,他本来应该潇洒肆意地在冰场上挥洒自己的天赋。

按理来说,顾秋昙甚至是可以冲击冬奥会金牌的种子选手,可是现在忽然有了心理上的隐患,别说冲击金牌,国内会不会让他去冬奥会都成了问题。

顾秋昙看着顾清砚,手上不停地撕着什么,顾清砚下意识把目光投向他的手,眼神一凝:“怎么这时候都开始撕指甲上的皮了?”

顾秋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周围一圈皮肤乱七八糟的,甚至都不知道被他抓破了多少,他抬起头看着顾清砚:“您应该也从沈澜那边知道了我的情况。”

顾清砚一愣,顾秋昙看起来都不觉得自己的心理问题显得有些特别,他甚至没有在比赛上受过什么挫折,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慢慢变成现在这样。

“我的大脑,估计是注定会产生病变的那种类型。”顾秋昙指了指自己的头,“国内这方面的了解太少,国外的治疗方案又太贵,而且药物的价格我们也负担不起。”

最好的选择就是他退役离开福利院自生自灭。顾秋昙想,他一开始就应该这么做的,不管顾清砚怎么想留住他他都不可能在福利院继续住下去了。

“您想都别想。”顾清砚上前一步抓住了顾秋昙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您还不知道吗,我们这些人全都把您当孩子一样看,当弟弟,当儿子,甚至领导说不定都把您当自家小孩——您需要治疗的话我们没有人会拒绝您。”

“想多了。”顾秋昙懒洋洋道,一撩眼皮,“我要是没有在花样滑冰项目夺冠的能力,领导们能看得到我?能够出头的选手才值得被培养。”

什么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想法。顾清砚想,难怪顾秋昙会突然出现这样的疾病倾向,要是顾秋昙一直都觉得优胜劣汰是社会真理的话这个年纪才出现抑郁和焦虑的倾向真的是因为他之前没受过什么挫折。

“您这种想法以后都给我省省吧,再让我妈听到了到时候抄着扫把就过来抽您。”顾清砚的声音也慢慢变得冷起来,“我不缺这点钱,我们能供得起您滑冰就能治好您的病。”

“目前应该还没有出现病理特征。”顾秋昙慢慢纠正顾清砚的话,“我猜艾伦也是早就知道了我的情况,不然之前他就不会给我安排心理咨询师,一次好的心理咨询要多少钱……几千?还是更多?”

“一个月四次,我们家什么时候能负担得起这样的花销了。”顾秋昙仰头看着顾清砚的眼睛,“您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对我们所有人都最好的办法。”

“您和那个家伙真的是如出一辙,真不奇怪那家伙会是您的朋友。”顾清砚叹了口气看着顾秋昙慢慢道,“您好像从来不觉得您会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我会有问题?”顾秋昙笑眯眯地看着顾清砚,“您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吗?”

“我不知道。”顾清砚愣了一下慢慢道,“如果是几天前我可能还相信我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但现在我是真的不知道您在想什么了。”

顾秋昙沉默一阵,转头看向窗外,声音轻柔:“那就不用想了,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没真准备让自己变成其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顾清砚想您自己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会引发多大的动荡怎么也能随便说出口呢,之前听起来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挺在乎的,怎么现在又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情况。

顾秋昙才不想知道顾清砚又在心里编排了他什么:“您没发过疯?”

沈澜才一进门还没等和顾秋昙说上话就被这句话怼脸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

要不是因为之前的心理量表确定顾秋昙是有倾向的,她可能都要以为顾秋昙只是单纯的觉得压力有点大。

实际上顾秋昙现在都是这么认为的,什么抑郁倾向焦虑倾向,整体而言不就是因为压力太大没办法处理才会有的吗。

顾清砚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知道顾秋昙确实就不是会给他们说出好话的人,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忍受这家伙叛逆期的攻击的。

虽然顾秋昙觉得顾清砚也没怎么忍受他,他上辈子因为生病压根没空叛逆,这辈子也已经很懂事也没有对他做出什么特别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您这种时候不想想怎么让自己恢复健康吗?”顾清砚看着顾秋昙,慢慢问。

“我本来就是健康的。”顾秋昙叹了口气,“只是有倾向又不是真的确诊了,当然,您也可以说是因为沈医生没有诊断资格。”

沈澜猛地一拍桌子,顾秋昙吓得浑身一颤转头看着沈澜,那双眼里流露出一种很灵性的疑惑和恐惧。

顾清砚叹了口气,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沈澜这个时候过来,顾秋昙自认健康的时候说话就不算好听,现在有了疾病倾向更不可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也就在艾伦面前顾秋昙还会收敛一二,虽然顾清砚觉得这不是好事。

国内的选手拦不住顾秋昙,国内的教练拦不住顾秋昙,但是国外的能拦住?总不能真把他们的种子选手丢给俄罗斯的国家队之类的人,这样听起来甚至像是真的对顾秋昙没在乎的。

“嗯?”顾清砚看了顾秋昙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时候突然发出了像是漏气一样的声音,一看却看见顾秋昙的脸颊憋得通红,实在是忍不住了一直在笑。

“这么好笑吗?”顾清砚转头看着沈澜,“您真的没有诊断出问题吗,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抑郁症又不是说他不会笑了。”沈澜淡然一笑,“更何况只是有这方面的倾向又不代表顾秋昙真的已经是抑郁症患者,再说了轻度抑郁和中重度也差异很大。”

顾清砚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顾秋昙连倾向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从来都没有强求他非要在比赛上有什么成就。”

“这种话以后少说吧。”沈澜也叹了口气,垂下眼看着桌子,“就是因为您没有给他压力,所以可能最主要的压力源是领导和他自己。”

“我还没聋呢两位。”顾秋昙一撩眼皮笑眯眯地看着沈澜,这一刻沈澜甚至以为自己真的是这样诊断出了问题,顾秋昙看起来连抑郁情绪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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