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希望(1 / 2)
双人滑那组最后拿到了美国站的冠军,对他们来说这好像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
楚琰过来看顾秋昙的时候顾秋昙也还是一副漠然的样子,那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嘴唇紧紧抿着。
“您这几天就一直待在酒店里?”陈雪一挑眉看向顾秋昙,“顾教练也不带您出去玩,也不让您离开房间?”
“这说的是什么话。”顾秋昙一撩眼皮睨着陈雪的表情,“说得好像我教练囚禁我一样。”
顾秋昙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相当难看,仿佛有什么在他胃里翻江倒海,折腾得他脸颊上都挂了汗。
“不用想这么多。”楚琰打了个哈哈,显然不觉得陈雪之前说的话对顾秋昙会是什么好事,或者说能够让顾秋昙不高兴的内容本来就不多,陈雪偏偏直接踩了最糟糕的雷区。
“您不用说。”顾秋昙恹恹地看向楚琰的方向,知道他也是因为喜欢陈雪,不希望他们两个之间闹矛盾所以才这样说话。
巫兰安这几天都没来见过他,那个南方来的选手看起来也已经比他要高一些了,顾秋昙甚至开始有些焦虑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发育——看起来他好像比巫兰安还要小一点。
楚琰看他那样就知道这时候的顾秋昙有点钻牛角尖了,要不是因为他心里在想着的和自己现在的情况差异太大,沈澜医生应该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一种情况。
陈雪嗤了一声:“您那个小师弟倒也有点本事,这时候拿的是第三名。”
“比我想的要好一点。”顾秋昙淡淡道,“不过应该也不能算有本事——没有四周跳,就算挤进前三还能怎么样?”
楚琰一愣,没想到顾秋昙对自己的判断是这样的。难道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发育的时候会丢四周跳才会有抑郁和焦虑的倾向?
楚琰也不敢问他,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顾秋昙抱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楚琰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时候没心思上比赛却还能和其他人聊天,甚至他余光从顾秋昙的手机屏幕上看到的甚至是一串俄语。
陈雪用手肘捅了捅他,楚琰顿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呆的时间也有点久了:“我们这就回自己的房间了,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让顾清砚教练来找我们就可以了。”
顾秋昙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字点点头:“知道了,不会介意麻烦你们的。”
另一边好像给他回了消息?还是什么,顾秋昙这时候嘴角甚至有点微微上翘,看起来完全是一副狡黠的样子。
只能说这个时候的顾秋昙应该还算健康。楚琰暗自想道,这家伙在国家队里可不只是因为自己花样滑冰的好成绩闻名,甚至也可能是因为他在竞赛上的成就。
顾秋昙这时候已经确定在奥数比赛上拿了一等奖,排名不算特别靠前,顾秋昙也没有进入集训队的想法——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顾秋昙敲了敲自己的桌面,手机传来一阵振动的声音,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加明显:“哎呀,怎么又生气了。”
顾清砚就是这时候回来的,看着顾秋昙脸上的笑几乎忍不住要叹气道:“您怎么又在和艾伦聊天,他们那边这时候不是大半夜的吗。”
国内这时候是凌晨五点,俄罗斯就在午夜。
“啊,逗他玩有点意思而已。”顾秋昙收起手机,“反正也没办法看论坛,我要是看了您不得直接把我一顿痛骂——还不如和艾伦聊点家长里短的小事。”
“什么话。”顾清砚上前敲了一下顾秋昙的额头,“您总觉得您和艾伦的交往有什么……值得您高兴的地方。”
顾秋昙懵懂地看着顾清砚,也不知道是不是艾伦又做了什么让人不满意的事情:“怎么啦?”
顾清砚看他这副样子就觉得来气,也不知道到底自己是作了什么孽,要面对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学生。
“我是说,您不要总是打扰他。”顾清砚叹了口气,“他不是一直说自己挺忙的吗,要是您一直给他发消息影响他的精神状态……”
“哇!”顾秋昙惊呼一声上下打量着顾清砚,那眼神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您怎么这时候突然开始关心他啦?”
顾清砚一口气憋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甚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和顾秋昙继续说下去。只能说不愧是国家队最让人不省心的——
不对。顾清砚回过神来,好像国家队里大家对顾秋昙的评价都是乖巧懂事听话之类的词语,可是顾秋昙怎么会有这样的评价?
他忍不住开始觉得自己相当头痛,要是顾秋昙真的像他表现在其他人面前的那样,怎么到自己面前就只剩下心直口快让人血压升高了呢?
顾秋昙笑眯眯地看着顾清砚,托着下巴慢吞吞道:“这样不好吗?看起来活泼一点也更健康不是。”
顾清砚一口气彻底憋在喉咙里吐不出去了,也不知道顾秋昙是从哪里得出的活泼等于健康的结论。
这样只让他更担心顾秋昙的情况。
顾清砚顿了一下硬邦邦道:“您也不用总想着您要怎么突出,怎么表现自己的健康,这次大奖赛肯定是没您的份了,回去也不知道沈澜愿不愿意给您多做几次心理咨询。”
顾秋昙一愣,抬起头,眼睛甚至带着几分疑惑:“为什么又要麻烦沈医生?我以为我们会出去找其他的心理咨询师?”
“您还真觉得这钱我们出得起了。”顾清砚偏头看了顾秋昙一眼,之前明明还说得很清楚他们不可能负担起找心理咨询师需要的费用。
顾秋昙转头看了顾清砚一眼心道之前不是您总想着要出去找吗,这时候他不想着省钱了反而记起来他们给不出这些费用,多奇怪,多好笑。
“行吧。”顾秋昙叹了口气,“我看您之前一直说可以出去找心理咨询师,还真以为我们能够负担得起这样的费用呢。”
顾清砚被他说得一噎,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继续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顾秋昙:“您难道觉得我们能找得到好的吗?”
顾秋昙也不再说话了,这种时候比起选择心理咨询师,更难的是找到有专业能力的心理咨询师。
国内的心理学发展才刚刚起步,甚至沈澜对这方面的了解也是因为她自己喜欢类似的内容,不然他们甚至都不能知道顾秋昙出了问题。
“看我干什么?”顾秋昙懒洋洋地一撩眼皮盯着顾清砚看了一阵,好一会儿才道,“巫兰安那家伙这几天也没见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斯文的敲门声,顾秋昙都要觉得自己这是什么言出法随,怎么他才说巫兰安没过来看过他他就来了。
巫兰安性格也偏向于内敛,顾秋昙其实和他都不算特别熟悉,或者说他们互相之间都不够熟悉。
“师兄。”巫兰安老实地站在门后,低眉顺眼地看着顾秋昙,“您最近有没有感觉好些了。”
“什么?”顾秋昙一愣,也不知道为什么巫兰安上来就问他的身体情况,他其实以为这孩子会先聊聊自己成为美国站铜牌的感受。
如果顾秋昙在他的位置上他会这么做,不要让离开的人觉得自己辜负了对方的付出——哪怕这件事其实不是付出,顾秋昙也希望自己能够继续站在舞台上,可他这时候就是做不到。
要是能做到的话,顾秋昙也不会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放弃继续参加自由滑比赛。
顾秋昙想,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他从来不在乎在其他人面前表演,顾清砚也知道他一直都是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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