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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相遇(2)(2 / 3)

他将酒杯放到面前的桌子上,声音温和:“我的胃还是有些不舒服,介意陪我出去透透气吗?”他嘴上这样说着,面上却神色轻松,并未显得很难受样子。

何暮一瞬间紧张起来的神色,在看到简和沉脸上的笑意时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松弛下来。她极轻地笑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

那位想和简和沉寒暄的宾客走到近前,刚好赶上简和沉与何暮转身欲走。

来人正要开口,简和沉却先道了声抱歉,只说有些事情,要先离开了。

对方目光在何暮身上一转,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紧接着用一副颇有深意地语气道:“明白明白,不耽误简博士。”<

简和沉并不想让对方充满恶意又失礼的揣测冒犯何暮,正要开口解释,何暮却抬手虚挽上了他的手臂,没有说什么,只是抬头对他笑了笑。

对面的人带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说了句:“那简博士自便,自便。”便堆笑离去。

何暮并没有松开挽住简和沉的手,只挑了挑眉:“他都替我们找好脱身理由了,不用白不用嘛。”

“可是……”

“没事。”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又不认识他,随他怎么想。”

从ballroom到露台要经过一段楼梯,然后穿过酒店的大堂。

何暮和简和沉走到楼梯处,恰遇谢青迎面而下。

何暮看到谢青,下意识地便想要抽回挽住简和沉的手。

刚才那人与他们都不熟识,误会了没什么,但谢青毕竟是简和沉的朋友,何暮不想因此给简和沉带来什么困扰。

简和沉察觉到何暮的动作,却在她抽出手臂之前,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抬了抬下巴,声音低而轻:“小心台阶。”

谢青走到近前,惊讶又迟疑地看着简和沉,张了张嘴,试探着问:“你……这是?”

简和沉神色如常:“胃不舒服,出去吹吹风。”

谢青目光在两人相挽的手臂上转了一圈,挑眉看向简和沉,似乎在说“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简和沉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朝他略微颔首,便领着何暮继续向上走了。

谢青忍不住回头看着两人的背影——简和沉一只手臂被何暮挽着,另一只空出的手替何暮提着裙摆,还不时低声提醒她小心。

谢青有些惊异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玩味地笑起来。他忽然想起方才提起何暮,简和沉说的是“还不是女朋友”——好一个“还不是”。

谢青看着简和沉与何暮的背影,自言自语地小声感叹:“铁树开花,长势惊人啊。”

他摇了摇头,便也转身向宴会厅里面走去,刚走了几步,又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提高了些声音朝简和沉道:“对了,你等下还回来吗,刚刚有好几波人过来找我,说想和你打个招呼。”

简和沉回过身摇头:“不了,我明天上午在ucl还有讲座,你知道的。今天就不留到太晚了,辛苦你替我应对一下。”

谢青闻言便也没有强留,摆摆手,只说了一句下次再约,便转身回去了。

伦敦傍晚时才下了小雨,空气中的凉意在简和沉与何暮刚靠近露台时便已经顺着玻璃门的缝隙飘进来。何暮没有穿外套,感受到凉意,肩膀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简和沉轻轻拍了拍何暮仍然挽住他的手,然后抽出手臂,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何暮的肩上。

外套还带着简和沉身上温热的暖意,鼻尖那股干燥又清凉的乌木香气在夜风的吹拂下再次浓郁起来,何暮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有些分不清那是来自身旁的简和沉,还是身上的外套,只觉得周身都被那股香气包裹着,陷入一片深沉的温暖里。

大堂的灯光从身后的落地玻璃里透出来,在简和沉身上投下影影绰绰的光。

他像教科书里走出来的,作风讲究的高级知识分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衬衫熨烫的笔挺,离得近了还能看到佩戴妥帖的领撑,领带结也打地细致而板正,银色的金属领针款式简约但做工精致。

剪裁考究的西装马甲在腰身处收拢出极妥帖的线条,和西装外套一样的威尔士亲王格纹带出一种颇具韵律的规则感,背部黑灰色的绸缎面料在玻璃窗里透出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似有若无的光泽。

简和沉身上有一种十分独特的气质,一副英国绅士作派,长相却十分有东方男士的美感。

他身姿挺拔,面目轮廓分明,却并不十分凌厉和骨感。鼻梁挺而阔,并不似西方人一样窄直,不说话时嘴唇会习惯性地微抿。眼神总是平而稳,看让去并无攻击性,却透着一种温和的威严。

他其实并没有许多精英阶层难以掩饰的倨傲,或者说下意识的优越感,而是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礼貌与教养,会在对话时郑重地注视着讲话人的眼睛,给予每一个人最得体的尊重。

可与其说他温和,不如说他平静,这种平静有时会让站在他对面的人产生一种不被在意的疏离感,从而觉得他实在不近人情。

连vivian都说他看起来不好接近,但何暮却从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他很温柔——在简和沉推开大堂那扇沉重的玻璃门之前,何暮就感受到了身后急速凑近的脚步声和头顶一闪而过的遮挡,也没有错过那只帮她推开门的手背上,滑落的水珠。

似乎是察觉到何暮在看他,简和沉微微侧头,也看过来。

他睫毛很长,眼尾处有一点并不十分明显的上扬,垂下眼睛看过来时,睫毛与眼尾连成一条线,透过镜片,带着几分询问的笑意,和着周身萦绕的乌木香气,整个人显出一种沉静的风情来。

微凉的风吹散了何暮身上的酒气,却带来一种后知后觉的醉意。

头脑蒸腾起微醺的朦胧,她下意识想靠近温暖与香气的来源,不自觉地向简和沉的方向凑近了一步,鼻尖几乎要贴上简和沉的肩头。

“真好闻。”何暮有些迷蒙地呢喃。

“嗯?”简和沉似乎没有听清,嗓音低沉地发出了一声询问。

何暮听到他的声音,似是回过神一样,眼神清明了一些,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简和沉也没再追问。他仍旧看着何暮的眼睛,抬起手来,轻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水瓶:“今天谢谢你了。”

何暮指了指简和沉手中的瓶子:“那把瓶盖送给我做谢礼,怎么样?”

简和沉有些好笑地将瓶盖拧下来,放在手里,递给何暮:“这本就是你送我的,不是吗?”

何暮看着简和沉掌心的瓶盖,歪了歪头,片刻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一摸一样的瓶盖。

这个瓶盖仔细看其实设计得很独特,四周有卡槽,顶部有凸起,如果两个一摸一样的瓶盖放在一起,无论左右还是上下,都能顺着卡槽和凸起拼接起来。

她轻轻地拿起简和沉手里的那个瓶盖,黑色的瓶盖衬得她的手指愈发白皙。她将那个瓶盖和自己手里的那个上下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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