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在成为伟大的人之前，我希望他成为自由的自己。”（1 / 2）

何暮和周如风的见面就约在仁江大学附近的咖啡厅。

周如风本有意选个离何暮更近的地点，何暮谢过他的体贴，却婉拒了他的好意：“没关系，就在学校附近吧，和沉下班时刚好接我一起回去。”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她这样说，周如风便也猜到她已经知晓自己此番约见的用意，见面时自然开门见山。

何暮听完周如风的话，轻轻点头：“如风哥你说的我都明白，你让我劝和沉留下的用意，我也清楚。”

她话锋一转：“可是……和沉毕竟这么多年无论时学习、工作还是生活一直在国外，正式回来工作和学术交流必定不同，他要应付的远不止科研问题。国内外的体系相差太大，骤然改变，对他的科研工作不是好事。”

“我知道。”周如风正色，“回来工作对他来讲确实是个挑战，但不管是学校还是研究所，都愿意尽全力给他提供最优越的条件，无论是实验室、设备、人员还是科研资金。”

“具体科研上的事我其实了解有限，如风哥你肯定比我清楚。至于你刚刚提到的科研资金……”

何暮摇头轻笑了一下：“虽然学校和研究所承诺会提供资金支持，但是资金是否充足、后续又能否持续，这些都很难确切保障。包括他外籍的身份，在申请国家级科研基金的时候是否会受限，这都是未知数。”

“如风哥，和沉的研究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这个我们都清楚，这是他的研究能否顺利进行下去的关键。他在英国有相关的专项基金，可国内并没有。”

她看了一眼周如风的表情，抿了抿唇，还是开口：“他若留下科研进程会被拖累几乎时一定的。”

周如风一叹，无从反驳。

倒是周言，在一旁嘟囔道：“我还是觉得简教授应该留下。”

何暮没有反驳，只是转头看向周言笑着问：“为什么？”

“我哥刚刚说了，国内需要他这种人才啊。而且国内确实有更多需要前沿医疗手段帮助的病人。”

周言认真的看着何暮：“我在医院工作，每天见了太多因为患上癌症而倾家荡产但还是无力回天的事情。简教授留下，凭借他的科研能力，可以救更多的人，这难道不是更有意义吗？”

何暮低头静了片刻：“可是所谓意义并不是一道数学题，没有标准答案。每个人对它都有不同的定义，也都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追求自己的价值和意义。公众道德或者个人理想，亲情、爱情或者友情，每个人对自己的人生意义都有不同的选择，我们都应该尊重。”

她抬眼迎上周言的视线：“所以我们不能用自己的意义去要求其他人。和沉无论最后做出什么选择，我认为都是正确的，但惟独如果他被任何其他人所定义的‘有意义’裹挟，做出违背他本心的决定，是不正确的。”

她的眼神移向窗外，轻声开口：“在成为伟大的人之前，我希望他能够成为自由的自己。”

周言别过眼去，没有说话。

何暮看看她面前已经空掉的盘子，笑了笑，将自己几乎没有动过的提拉米苏推到了她的手边。

周言是个极其善良、天真、理想化的人，这点何暮一直都知道。否则当初她也不会冒着风险，偷偷帮唐骏拿出周如风的门禁卡。所以何暮并不会对她的话和态度有什么不满或者不耐。

她看着周言仍旧有些不认同的表情，笑着温声道：“你说的对，拯救生命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也很神圣，因为这带来希望，我敬佩所有为了追求希望而拼尽全力的人，包括和沉。”

“我一直很敬佩他为科研和医学事业做出的贡献，也很敬仰他所取得的成果。他的研究成就了他自己的理想，也为人类的生命带来的希望。”

她看着周言拿起勺子挖了一块提拉米苏，轻笑了一声，接着说：“医学中有一句话，生命是平等的，对吧？无论是在中国，还是英国，他所做的研究都不单单只是为了某一个国家，而是全世界。”

她一顿，声音中也多了几分坚定：“我相信，在合适条件下，做合适研究，他能够更快取得理想的成果。更有效地为全世界的患者带来新的希望。拯救生命这件神圣事情，无论在哪里，他都一直在做。”

周言终于妥协似的撇撇嘴，又挖了一大勺蛋糕放进嘴里，含糊嘟囔：“好吧好吧，我总是说不过你。”待那口蛋糕咽下，她又蹙起眉担忧道：“那你们两个怎么办？异国恋吗？”

何暮笑着抬起左手朝她晃了晃：“我们准备结婚了，当然不会异国恋。”

“天啊，这原来是求婚戒指啊！”周言瞪大眼睛，抓住何暮在她眼前晃荡的手，“这么大颗的蓝钻，竟然是真的？！我还以为又是你那些华而不实的牌子货，戴着玩儿的。”

何暮被她逗得笑开：“从英国回来之后，我就已经递交了未婚伴侣签证的申请。等签证下来后，去英国办好手续，就可以提交结婚通告了。”

“天啊！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过我啊。”何暮无辜地眨眨眼，“我回来之后见了你那么多次，戒指一直就没摘下来过，我以为你早猜到了。”

她说着又笑起来：“你抓紧办个英国的签证，等正式结婚登记的时候，来当我们的见证人啊。”

她看向周如风：“还有如风哥。到时如果能请到假，和小言一起来啊，顺便在英国玩几天。”

周言又想到什么，皱起眉犹豫着问道：“那deepgloam……你不管了吗？”

“当然不是。”何暮拍拍周言的手背，半开玩笑道：“你放心，我不是去英国做全职太太的。deepgloam也准备拓展欧洲市场了，执行方案已经做的差不多，等我和投资人过完会，下个季度就可以启动了。”

话已至此，周如风当然没办法再多说什么了。何暮立场坚定，周言临阵倒戈，他即便还想再劝，也无从开口了。

他最后只能笑着叹了口气：“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浪费口舌再去找和沉了，倒是给我省了事儿。”

他端起咖啡杯：“来吧，以咖啡代酒，敬你一个。和沉别的事情选对选错我不知道，但他确实选了个好爱人。”

何暮给简和沉发了信息，周如风抬手叫服务员过来结账。

何暮将手机收起来，微笑着朝正走过来服务员边摇头边摆摆手，随后再朝周如风一笑：“我已经结过了。”

“我约你出来，怎么能让你结账呢，这……”

“如风哥和我还客气什么，我们走吧。”何暮笑着率先站起身。

三人走到门口，闲聊间抬起头，竟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邹妍和她那位白人女助理正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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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对着餐厅的方向，视线扫过几人，不紧不慢地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掐灭了手中刚燃到一半的烟，随后目光就牢牢锁在何暮的身上。

“lydia,你怎么在这里？”周如风面带惊讶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邹妍的视线从何暮身上短暂地离开，朝周如风礼貌颔首：“周教授，我陪同roger应吴所长的邀请，来贵所参观，结束后顺便来喝个咖啡。”

周如风恍然：“原来是这样。那roger……”他转头四处看看。

roger就是从lino总部来访华的那位cso，他若是也在，处于礼貌，周如风应该跟他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