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礼物(1 / 2)
“你们在说简教授什么?”唐骏拿着一个文件夹,在护士台前面站定,皱眉看着正在交头接耳的两个人。
戚婷婷冲那个小护士挑挑眉,又朝唐骏努努嘴:“快闭嘴吧,真正崇拜简教授的来了,小心教育你。”
小护士吐吐舌头,作势在嘴上比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唐骏仍皱着眉,正要开口,但眼睛向侧面瞟了一眼,似乎看见了什么人,便没再多说,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护士台转身就走了。
“要我说,刘先生的外孙最后说得也有道理。就算治不了,也跟人家好好说嘛,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心里能舒服啊。”
唐骏走出没几步,护士台旁边就响起另一个声音。
戚婷婷转头,看清来人之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魏天朗是和唐骏同一届从仁江医学院毕业的同学,但却比唐骏大两岁。他勤奋刻苦,为人活络,成绩拔尖儿,也算有天赋,只是天赋和唐骏比就总差了点什么,因此心里就总是憋着一口气。
魏天朗“啧”了一声,接着道:“就说外国人确实没什么人情味儿。”
“得了吧你。”戚婷婷毫不客气地呛回去:“你就是因为简教授的项目组要了唐骏没要你。”她用手中的笔一指魏天朗,“怀恨在心。”
魏天朗撇撇嘴:“我和唐骏资历一样,职称一样,又都是研究所的研究助理,凭什么选他不选我?就因为他是周主任的学生吗?”<
戚婷婷懒得听他的酸话,“啪”一声合上文件夹,又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要走。
魏天朗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诶!你去哪儿啊,话还没说完呢!”
戚婷婷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朝魏天朗扯了扯嘴角:“去整理资料,简教授明天要和我们这些组员开会呢。”
她甩开魏天朗的胳膊,往前走出两步,又回过身,从兜里掏出颗糖来,扔在魏天朗面前:“吃点甜的,省的把自己酸死。”
说完也不管魏天朗在身后气急败坏声音,一甩头,径自潇洒地走了。
走廊的另一头,何暮站在简和沉的办公室门前,竟恍然生出一种近乡情怯。
明明半个小时之前她才刚刚从这里走出去。
她伸手极轻地碰了碰被绑在胳膊上的冰袋。
手臂上被热水烫到的部位被仔细涂了药膏,先用一层纱布覆盖住,后又用绷带在纱布外绑了一个小小的医用冰袋。
那冰袋的外部也缠绕着几层薄薄的纱布,沁骨的冰冷被层层缓释,传递到皮肤时,只余下恰到好处的清凉,镇压着皮肤下蠢蠢欲动的灼痛。
她抬手,指尖在冰凉的门把上悬停片刻后轻轻落下,短暂停留之后,她的食指微动,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金属表面。
犹豫良久之后,她终于缓缓吸了一口气,再呼出,正待施力,门却在她手腕下压的前一秒从里面被打开了。
简和沉站在门内,安静地看着她。
何暮感到他的视线在她被纱布裹覆住的手臂上梭巡了片刻,然后低声问:“手臂还疼吗?”
何暮摇头,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
简和沉轻笑一声,握在门把上的手指向上移了寸许,指节在门上的磨砂玻璃处轻轻叩了两下。
“啊……”何暮耳廓一热,随后掩饰般地快步向内。
她停在办公桌前,看着简和沉无声地合上门,缓步走近。
简和沉没有问何暮为什么离开不久又回来,也没问她刚才为什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只是走到她面前,然后托起何暮烫伤的那只手臂,掌心在冰袋上贴了贴,指腹似是无意地划过纱布边缘裸露的肌肤,留下一点微热的触感。
“觉得冰吗?”简和沉问。
干燥而清凉的乌木香随着简和沉的靠近透过空气传入鼻腔。
何暮仰着脸,看着简和沉微垂的眼睫。阳光从身后的窗子涌进来,一股脑扑到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些融融的暖意。
大概是太长时间没有喝水,何暮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不合时宜的酥麻感就在此刻从手臂传到心脏,再跟随血液流经四肢百骸。
何暮不由自主地想,这真是一个毫无新意的场景。
但她的胸腔却仍旧随着这个俗气的场景,传来了再熟悉不过的跳动。
何暮和简和沉相识七年,心动和心跳一样,总是平淡而恒久地伴随着每一个与他有关的时刻——见到他时,或者想念他时。
她半晌没有答话,简和沉抬眼她。
阳光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也映得灼热,何暮忍不住眯了一下眼。
她无意识地喃喃道:“我怎么总是被烫到。”
“嗯?”
“啊,没什么。”何暮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回答他上一个问题,“温度刚好,不冰。”
简和沉看了她片刻,才又垂下眼。他托住何暮手臂的掌心向下滑,掠过小臂,移至手背,然后拇指的指腹在何暮的虎口处蹭了蹭。
那里还残留着上一次烫伤的痕迹,将近三个月过去,她的虎口处仍能看出一小块比周围肤色暗一些的烫痕。
何暮的手指随着简和沉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微蜷,小指便不可避免的同简和沉的小指撞到一起。
简和沉的小指也动了动,两根手指便在那一秒,有一瞬间地纠缠。
何暮如同触电一样猛地一缩手,却被简和沉一下攥住。
简和沉手下用力,将她的手又朝自己的方向拉了拉,抬起另一只手,调整了一下固定冰袋的纱布。
“烫伤本来不应该冰敷,这个冰袋只是为了缓解你的灼痛感,所以有一点凉意就可以,暂时还不用换。”
何暮抿了抿有点干燥的嘴唇,看起来很乖巧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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