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他拯救生命,也为此奉献生命(1 / 2)
“表姑!注意措辞!”几乎是胡玲开口的下一秒,何暮便厉声打断,“全面评估患者状况,严格遵守治疗标准,这是对患者生命的尊重和负责。也是对您父亲负责。您应该向简教授道歉。”
胡玲被喝得一怔,讷讷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着急啊……”她下意识又伸手想拉简和沉。
何暮皱着眉上前一步想拦住胡玲。
胡玲头脑正乱着,下意识一挥手想拨开何暮,却一下子碰翻了旁边桌上的保温杯。
保温杯里是简和沉进门之前,刘静才倒满的热水,盖子没有旋紧,此时被碰翻,里面的热水一下子洒出来,正泼到站的最近的何暮和胡玲的手臂上,两人的手臂和热水接触的部位瞬间便泛起一大片的红色。
何暮被烫得倒抽一口冷气。
刘静见女儿被烫到,吓得惊呼一声,立时推开站在她身前的刘萍,想要上前,只是还不待走到何暮身前,已经有一道身影,从唐骏身后疾步抢出,先她一步,迅速护在何暮身边,将她和胡玲隔开。
简和沉背对着众人,将何暮护在身前,急切又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臂,语气焦灼:“烫到了?疼不疼?跟我走,我带你检去查一下有没有烫伤。”
何暮轻拍他手臂示意无碍,抬起眼,看向他,低声道:“她无理取闹,口不择言,你不要在意。”
简和沉仍然皱着眉,难掩关切地看着何暮的手臂,闻言却还是放缓了语气温声道:“没关系,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
“何暮,你怎么说话呢?我姑怎么说也是长辈,你一个晚辈,怎么能说长辈无理取闹。”半天没开口的齐明忽然冷不丁出声指责。
“哎呀,没事没事,是我说错话了。”胡玲冲齐明使了个眼色,转头仍不死心地对简和沉道:“简教授,我爸的病……”
“现在不方便。”简和沉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竭力维持着应有的教养,克制着说:“我要先带她去处理烫伤。”
“就再耽误您几分钟。”胡玲不依不饶,“我也烫着了,一点儿都不疼,不碍事儿的。”
简和沉终于控制不住面上的表情,狠狠皱起眉,隔着镜片看向胡玲,眼神凌厉,气场低沉。
胡玲被他的眼神唬的一愣,想要再次伸出的手也停在原地。
简和沉深吸一口气,维持着最后的礼貌,朝刘静和刘永平欠了欠身,然后一言不发,径直带着何暮向外走去。
“诶,简教授。”胡玲抬步要追,却被立刻上前的seven拦在了原地。
seven其实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胡玲语气急躁,动作冒失,先前粗鲁地的推开他和唐骏,现在又烫伤别人,还试图拦下教授,实在无礼。
而且他能看出来,简和沉已经动怒,只是因为修养而在尽力克制。于是seven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懂,语气严肃地说了一句:“sorrymadam,youarerequiredoceaseanyinerrupionofheprofessor'sobligaions,immediaely!(抱歉女士,你被要求立即停止一切扰乱教授工作的行为)。”
seven身材高大健硕,五官是西方人特有的锋利,皱眉讲话时颇有几分凶神恶煞。
胡玲登时被震慑住,僵在原地。
待简和沉彻底从房间离开之后,seven才从她身前移开,转身跟了上去。
维尔森博士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落在最后的唐骏看了眼呆立无措的胡玲,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简教授不是您说的那样的人,他人很好。这个临床试验项目,按计划是在九月中旬正式开始。是简教授申请特批,才让刘先生能够提前入组。甚至在试验款项到位之前,所有的前期费用都是简教授个人垫付的。”
他语气加重了几分:“所以,简教授不会见死不救。他拒收您父亲,是因为他的身体情况真的不符合条件。”
“他能给刘叔垫付费用,为什么不能给我们垫付费用啊?”胡玲像是没听到唐骏的最后一句话,完全搞错了重点,只是近乎偏执地追问。
绝境之人得到希望又破灭之后,往往比常人更容易陷入难以自拔的绝望。而绝望会让人崩溃,或者让人偏执。让人听不进劝告,想不通道理,辩不明是非。
唐骏被噎得半晌无言,有气无力道:“您父亲不能入组与费用无关。我直白地跟您说吧,如果您父亲接受了免疫治疗,极有可能反而加重病情,甚至加速死亡。这样讲您能明白吗?”<
胡玲忽然开始啜泣。
唐骏知道多说无益,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自唐骏离开之后,胡玲就一直在哭。她接受不了失去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偏执地怨怼那个“夺走”她希望的人。
她一边抽噎,一边自言自语般喃喃:“那个简教授那么厉害,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我们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求他啊……他能救刘叔,怎么就不能救救我们……”
刘萍知道她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只能在一旁拍着她的肩膀安抚。
齐明却在一旁煽风点火:“都说医者仁心,这位简大教授可够冷漠的。不能治也好好说呗,你看他那个态度,高高在上,感觉一句话都不屑跟我们多说,也不怪表姑接受不了。”
齐明早就对简和沉积了不小的怨气。
这段时间刘永平住院,大部分时间是护工和齐明一起陪护。但每次简和沉过来,对刘永平温和有礼,对他的态度却总是异常冷漠。
他好心上前打招呼,对方却连眼神都欠奉。他开口提问,简和沉也只是示意助理回答,自己则转身就走。
简和沉对所有人彬彬有礼,唯独对他一副多说一句话都嫌脏了嘴的样子。那副表情,总让他想起何暮。
何暮也是这样,总是对他讲的话充耳不闻,甚至连他从何暮身前经过,对方都要撇过眼去,仿佛他齐明是什么脏东西,连多听他说一句话,多看一眼,都嫌污了耳朵和眼睛。
有时候承受别人的无视远比承受别人的愤怒更让人觉得难受。但偏偏简和沉与何暮面对他时,甚至连那种冷淡又漠然的神情都一摸一样,一样的让齐明觉得厌恶。
他扯了扯嘴角,含沙射影地嘲讽:“不过表姑你也别心里不平衡,谁叫你没生个漂亮闺女呢?”
胡玲哭声停了一下,哽声问:“你什么意思?”
齐明冷哼一声:“我什么意思?刚才那一出儿你没看到吗?你爸的命可不如我们小暮一条烫红了的胳膊重要。人家简教授是厉害,但他给我外公治病可不只是为了救死扶伤。”
他阴阳怪气地拉长声音:“我看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你又在胡说什么!”
刚刚经历那样一通大闹,何暮担心刘永平受影响,在简和沉那里简单处理了烫伤便没有多留,立刻回了病房,刚一进门正好听见齐明的混账话。
她回头瞥了一眼正往病房里偷偷张望的小护士,紧紧蹙起眉。
病房的门自始至终一直是开着的,先前那场闹剧约莫很多人都听到了。方才齐明的声音也不低,何暮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听到,又听到多少,但她不能任由简和沉被这样曲解。
医者仁心,他不是医生,却没有人比他更能担得上那一颗仁心。
何暮后退两步,站得离门口更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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