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他拯救生命，也为此奉献生命（2 / 2）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沉下来，声音却比往日要高一些，似乎是有意让外面的人听见：“你刚刚说简教授厉害，你说的对。他才三十五岁，就已经是世界顶尖大学的终身教授。他是欧洲最大的生物医学中心，最年轻的科学家之一。他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可是他却偏偏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他和癌症对抗，固执的、坚定的、夜以继日的进行不知道是否会成功，不知道是否有结果的研究。除了想救人，他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何暮的声音难以抑制的哽了一下：“他拯救生命，也为此奉献生命。”

她停顿了片刻，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才继续说道：“他救的每一个人都有亲人，爱人，朋友。所以你当然可以说他是为了我。因为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希望我的亲人能够活下去的患者家属。”

她转头，看向仍在啜泣的胡玲：“他夙兴夜寐，费尽心力，仍然努力在做的那些研究，也是为了你。”

“为了有朝一日，像你一样的患者家属能够不用像现在一样求告无门。为了有朝一日，像你父亲一样的重症患者，不用再无助地躺在床上等待死亡。为了像我们一样的家庭，不用在不可战胜的疾病面前失去希望。所以！”

何暮胸膛起伏：“对于他这样的人，你刚刚所说的见死不救，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他是在黑暗里为人类寻找生命希望的人，他尊重生命，所以也要为生命负责。他同意为我外公治疗是这样，拒绝为你父亲治疗，也是这样。”

何暮直直地看着胡玲，也看着齐明，目光甚至带上了几分咄咄逼人。

她一字一句道：“我们不该用那样恶毒的指责和不尊重的揣测，去污蔑一个为人类希望战斗的勇士，对吗？“

齐明喉结滚动，似要反驳。

何暮闭了闭眼，侧身反手将门合上一些。

再转过头时，她的声音放缓了一些，看向齐明和一直未发一言的刘萍：“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似乎一直对简教授抱有一些负面的情绪，但是请你们回头看一看。”

何暮抬手，指向躺病床上，正在叹气的刘永平：“现在躺在床上，被简教授救回来的人，难道不是你们的亲人吗？我们就算不对他心存感激，至少也要保持最基本的尊重，对吗？”

她看了一眼即便在哭，却仍然面有不忿的胡玲和始终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的齐明。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刘萍脸上，轻声唤道：“姨妈。”

何暮已经多少年没有叫过她一声姨妈，刘萍已经记不清了。没想到她愿意再喊这一声姨妈，竟然是在这样的境地。

她嘴唇翕动几下，好半晌，她别开脸，对胡玲哑声道：“回去吧。我爸也该休息了。”

何暮垂下眼，片刻后再抬起头时，方才那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已经不见了。

她看着仍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的胡玲，面无表情，语气平淡无波道：“表姑，表姑父，折腾一天了，你们也累了。我的助理在下面，我让她在医院正门等你们，亲自送你们回家。”

那个坐在胡玲身边，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的中年男人，此时终于站起身来，半是羞愧半是惶恐地弓着腰，把还坐在沙发上的胡玲扶起来，嘴上不住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们这就走了，给你们添麻烦了。”说完半扶半推地带着胡玲出了病房。

待他们走出病房之后，何暮才转回身，看向刘静：“妈，您照顾外公吧，我再去和简教授道个歉。”

刘静忙不迭地点头：“快去，好好跟人道个歉！顺便再问问垫付费用的事。”

何暮皱眉：“什么垫付费用？”

刘静一拍脑门：“哎哟，刚才乱糟糟的，忘记跟你说了。我们听唐医生说，你外公是简教授申请了特批，提前入组的。试验的资金还没有到位，所以治疗费用都是简教授个人垫付的。”

她很是过意不去，感叹道：“唐医生说的没错，简教授确实是个好人。你跟人家说，别管什么试验不试验的，咱们可以自己出钱。人家救了你外公的命，别让人家出力又出钱。”

何暮怔在原地，半晌才轻声道：“……好。”

门口护士站的护士见何暮走远几步，才忍不住和护士台前面一个正在填写病历的年轻女医生小声道：“何小姐口才真好啊，这一大段话说得我都要崇拜简教授了。”

她踮起脚，看着何暮在简和沉办公室前停住，赶忙伸手戳了戳仍然低着头的女医生：“诶诶，婷婷，快看快看！停在简教授办公室门口了，你说她是不是......喜欢简教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