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血吻(3 / 4)
陆簪捂着脖颈,急促地喘息了几下,目光却依旧紧紧锁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誓言刻入骨髓。
片刻后,她才垂下眼眸,长睫掩盖了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转身,不再看他,踱步到窗沿下。
那里摆放着一樽半人高的琉璃花瓶,瓶中插着白日里陆无羁为她采摘来的油菜花,从这个角度,透过窗棂缝隙,恰好能看见院子里的情景。
几十名黑衣暗卫如鬼影般静立,刀剑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幽光。
江雪和陆风相拥着匍匐在地,头挨着头,仿佛沉沉睡去,落葵则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陆簪死死咬住下唇,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住又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不能哭,至少现在,绝不能。
“陆簪。”谢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已带上了明显的不耐,“你究竟知不知道密室的下落?”
陆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是一片虚无的平静。
她转过身,看向谢允:“我让你独自前来,是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如实告知,我便立刻将密室入口指给你看。”
谢允眉头紧锁,眸光阴鸷:“说。”
陆簪上前一步,仰起脸,目光竟带上了一丝破碎的眷恋与哀怨:“你对我,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动念?”
谢允万万没料到她会在这种时候问出如此不合时宜的可笑问题,不由得一怔,目光下意识地探究她的脸庞。
陆簪捕捉到他那一瞬间的错愕与迟疑,眸中的哀怨更深,仿佛瞬间心死:“你不回答,便是没有了。”
她自嘲般低语,随即又问:“那你可有心爱之人?”
谢允的目光闪躲了一瞬,仿佛被什么触碰了一下心尖,立刻又被更深的戒备掩盖。
他迅速恢复了淡漠:“此刻,怕不是说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
陆簪凄凉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喃喃道:“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她忽然目光一转,几步上前,伸出双臂勾住了谢允的脖子,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狠狠印上了他的。
这是一个凶蛮的,不顾一切的吻。
她的唇瓣冰凉而柔软,带着一种赴死般的决绝力道,紧紧贴覆,笨拙而用力地吮吸啃咬。
谢允彻底懵了。
身体僵直,双手垂在身侧,大脑有
一刹那的空白。
陆簪没有亲吻太久,微微松开他一点,呼吸急促,双颊绯红,目光却如丝如缕,媚得像要将人魂魄吸走的山精鬼魅,声音带着勾人的喘息:“公子,方才的誓言是我为家人求的,此刻的温存,是我最后为自己所求。求您,在我死之前,成全我一回,好么?”
话音未落,她再次吻了上来,这一次更加主动,试探着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谢允的双手依旧僵持着。
他心中并无半分所谓的负心愧疚,更谈不上对陆簪有什么真情实感。
然而,或许是这投怀送抱太过令他意外,又或许是怀中温香软玉,确实勾动了他作为男人最本能的欲念。
仅仅是一念之差,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抬起,最终,环抱住了她纤细颤抖的腰肢,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的舌尖深入,与她纠缠。
就是此刻!
陆簪紧闭的双眼,在谢允闭目沉溺的瞬间,倏然睁开,眸中所有的媚色、哀怨、迷离尽数褪去,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与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一直勾在他颈后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霍然抽出一直簪在发间的玫瑰金簪,手腕一沉,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谢允的脖颈侧动脉处,狠狠刺下!
“噗嗤——”
利器穿透皮肉的闷响。
谢允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剧痛与窒息感同时袭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和呼喊。
可陆簪死死勾着他的脖子,用自己的唇,更用力地封堵住他的。
她的吻变得野蛮而凶狠,不再是诱惑,而是禁锢。
谢允双手本能地去抓挠陆簪的手臂,试图推开她,可陆簪仿佛化身藤蔓,用尽生命所有的力量缠紧他。
鲜血从被金簪刺穿的伤口和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两人紧贴的脸颊与衣襟。
唇齿交缠间,她的气息灼热而凌乱,他感到肺腑间的气息都被她无情攫取,意识在眩晕的洪流中载沉载浮,眼前似有白光炸开,耳畔只余血液奔涌的轰鸣。
谢允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陆簪感觉到,掐在她背后的手已无力地滑落,紧接着,他高大的身躯,彻底软倒在她怀中。
可陆簪仍不敢立刻放开他,依旧用唇死死抵着他的唇,又坚持了数息才将他推开。
谢允倒在地上,脖颈处的伤口汩汩冒着血。
陆簪急促地喘息着,抹去脸上混合着泪与血的污渍,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抬手,飞快地按向腕间银镯上的红宝石,然而能令人即刻殒命的药丸已经用完。
她毫不犹豫,立刻又按下旁边的绿色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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