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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程总的解释(1 / 2)

程泊砚回到空荡的晶蓝半岛,玄关的感应灯亮起,驱散了一隅黑暗,却照不亮满室的清冷。他径直走向书房。

窗外,城市的天际线,被最后一抹夕阳染成模糊的橘红,随即迅速沉入冰冷的靛蓝。

他打开电脑,调取了监控端口,那是他出于绝对谨慎,安装在诺赛化工的几个房间的隐形探头。

自从和温雪颜开始交往,他就预料有可能会有这一天。

画面清晰,声音也透过拾音器传来。他看到了许钧恒的突然造访,看到了他状似随意地巡视办公区。后来,他看到了温雪颜被叫进会客室。

程泊砚的目光停留在她白皙的侧脸上,那利落干练的神态,依旧让他心动,像一股清泉流过心田,暂时涤荡了商场的污浊与婚姻的泥淖。

接着,他看到了许钧恒拿出那本旧内刊。

许家的手,果然伸得比他预想的还要长。然而,当听到温雪颜用那种冷静到近乎疏离的语气,将话题拉回工作,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

许钧恒的忌惮,他看出来了,温雪颜暂时应该没有危险。

但关于那张照片,关于那个女儿程惜萌,他知道,必须有一个解释。

他拿起手机。

该如何启齿?坦白那个孩子并非自己亲生?这无异于将自己一段失败婚姻中最不堪的隐私剖开。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愿意主动对外承认这样的事实,这关乎尊严。更何况,在目前暂时无法当面解释的情况下,仅凭一段文字,她是否会相信?

他想起了温雪颜的前夫,那个叫宋天诚的男人。从她偶尔零星的提及中,他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形象:逃避、缺乏担当,遇到问题总是沉默或敷衍。

程泊砚试图寻找恰当的措辞,既要清晰陈述事实,又要理解她可能产生的任何疑虑。

最终,他选择了一种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他写道:“雪颜,今天许钧恒去找你,给你看的那张照片上的小女孩,名叫程惜萌。她从小在新加坡由她外婆抚养,近几年都不在国内。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经过亲子鉴定,她并非我的亲生女儿。情况复杂,望你暂时保密。”

此刻,温雪颜正在家。窗外,天色已彻底墨黑,刚过八点,远处高楼的光带清晰冷冽,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窝进柔软的沙发里,这时候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程泊砚的信息。

当她读完那短短几行字时,让她心弦微颤的,不是这个事实本身,而是他没有像前夫宋天诚那样等待她的质问,没有在她可能已经心生芥蒂时才被动解释。他主动地、清晰地坦诚相告。

或许在过去,她早已习惯了在关系中独自消化疑虑和不安,习惯了不被主动告知。

而在程泊砚这里,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担当”的东西。它沉甸甸的,带着温度,像一件厚实的外套,在她尚未感觉到寒冷时,便已披上了她的肩头。

她自幼成长在单亲家庭,成长过程中缺失了父亲的形象,对于男性在家庭中应有的责任与担当,她的认知更多来源于书本和观察,而非切身体验。然而此刻,程泊砚举动,仿佛悄然填补了那份深藏于心的、关于“父辈”可靠形象的空白。

这不仅是男女之情的悸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对被保护、被尊重、被认真对待的满足。

她意识到,无论她和程泊砚的结局最终走向何方,单就这个过程本身,他所给予她的这种尊重、坦诚和照护,已经足够珍贵。

温雪颜握着手机,内心深处,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打很多字过去,想顺着心底那份绵长的眷恋,打上一句“我想靠在你的怀里。”

这思念,在刻意不见面的这些日子里,如同暗室中的植物,反而愈发悄然滋长。

然而,理智轻轻按住了她几乎要跃出胸腔的情绪。

他还未离婚。

这个事实像一堵无形却坚实的墙,横亘在她与他之间。法律上,他仍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

许钧娴已经苏醒,尽管关系破裂,但那个程太太的身份依然存在。此刻任何超越界限的情感表达,无论是感激还是思念,都可能给他增加压力。

她删掉了对话框里已经打出的长句子。

最终,她只回复了:「ok」

日子如同静默的溪流,波澜不惊地滑过两个星期。

*

又是一个工作日傍晚,天色已暗。温雪颜看了看日历,还有7天,程泊砚的离婚案就要开庭了。

她刚收拾好办公桌,手机便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闺蜜宁知意的声音带着醉意:“雪颜我头好晕,应酬喝多了,打祁文慕电话…没人接,”话语断断续续。

温雪颜立刻问道:“位置发我,我马上到。”

根据定位,温雪颜迅速赶到那家餐厅,找到她后费力地扶起她,直奔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诊断是急性酒精中毒。看着好友躺在病床上,手臂插着输液管,温雪颜心中满是担忧,她知道宁知意的辛苦。

这时,宁知意的手机响了,是祁医生回电。他刚结束一台长时间的手术。

几分钟后。

“知意!”他几步走到床边,声音低沉而急切,带着手术室外匆忙赶来的微喘。他先是俯身,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额头,探了探温度。

“怎么弄成这样……”祁医生仔细看了看输液瓶上的标签,又看向她苍白的脸,“还难受吗?胃还疼吗?”

宁知意虚弱地睁开眼,看到他那双眼眸此刻盛满了对自己的担忧,她鼻尖一酸,一种混合着委屈和安心的情绪涌了上来。

在认识祁文慕之前,宁知意强撑这一个人走了很久,都忍住没哭,此刻眼睛出现水光。

祁文慕立刻察觉了,转身倒了杯温水:“慢点喝,先润润喉。”

温水带来些许舒缓。宁知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侧脸,即使带着疲惫,他依然好看得令人心动。

“我没事了。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祁文慕顺势在床边坐下,自然地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指,“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什么应酬值得你喝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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