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被迫与单人沙发捆绑得密不可分的男人,暴躁地瞪视着轻而易举抽走他魔杖的安琪。“别想着反咒或其他任何切割咒能够解除它——你很清楚,所以那些无谓的尝试,可以省去了。”
“听着,我不指望你那随时冒出愚蠢透顶念头的脑子能理清思绪,解除它!如果你还记得是谁发明的——别让我再重复!安德洛美达!”色厉内荏的威胁在她看来,并没有起到任何实质性作用。
安琪甚至小幅度转动了魔杖,让绳索离他喉咙更远些,毕竟这里没提前备好水。
“expectopatronum(呼神护卫)”从杖尖里轻盈飞出只娇小可爱的银白色夜莺,不躲不闪的立在相框的一角,固执的完成盯视眼前黑发男人的任务。
安琪随手拿过了实验台旁空置的水晶瓶,抿着唇没再看向那个恼怒诘问的囚犯,转身大步走向石门。待轰然关闭后,又施了几道忽略咒和防护咒。
从二楼魔法史办公室窗口,能望见城堡上空,呈蛛网般逐渐蔓延扩大的蓝白色保护罩。黯淡的砖石地上走过两列严阵以待的石墩守卫。以及穿着格兰芬多校袍的两位男生,向着吊桥奔去的身影······
霍格沃茨的每个人都在竭力守护他们的家园。
安琪将她从脑子里牵引出的一缕银白色物质,挑入那只透明广口瓶里。她还需要做些准备,确保斯内普和全家人足以在大战后的审讯里全身而退。
但愿哈利能念在他们短暂的师生情分,不至于当着众人洋洋洒洒地宣讲她丈夫的爱情史。
谁知道呢?
安琪屏气喝下抽屉里那一小瓶灰褐色的液体。意料之中,吞咽时舌根处极端的苦涩,刺激着唾液回流。
她猜测或许能像他杯中的黑咖啡一样,尾声能尝到那么一点点的甘甜。
可无论是从学校外部传来的剧烈撞击声、忽明忽暗的各色光束残酷的照亮了黑夜。还是席卷着呼啸而过的尘土硝烟,都在催促她布置好一切,绝不能耽误在这种毫无价值的品鉴上。
忍耐着身体各部位的改变,安琪从办公桌竖立的镜子里,打量着眼前人:随时可融于黑暗的发色,眉间深刻的纹路,无法忽视的鹰钩鼻,薄而上翘的嘴唇。
黑发男人将右手攥握的橡木魔杖搁到抽屉里。无意间地瞥向推拉把手的指节,嘴唇微张而后绷紧,将箍在无名指上的山茶花戒指艰难蜕下,拉扯时周围的血肉一度肿胀青紫。但好在他还是将这个讹夺拔除。
犹豫片刻后,斯内普将它跟那一小瓶记忆揣进侧兜。在那张魔法相片前顿了顿,接着义无反顾走向木门。
颓靡懊丧的卢修斯瞥见正阔步迈出栅栏的斯内普,眼神动了动,“西弗勒斯,他,黑魔王在等你······”
黑发男人没说任何多余的话,用行动表明着自己依旧忠诚于伏地魔的事实,甚至不需要卢修斯解释此番目的。
卢修斯瞥着昔日好友,喉咙滚了滚,“安琪和德拉科,他们······”“你放心。”斯内普沉声回应道,脚步没有半分迟疑,继续朝狭窄的楼梯下行着。
金发男人摩挲着空无一物的魔杖套,闻言心下放松许多。
静谧的黑湖水,被城堡里重又燃起的灯火照得诡谲幽深。前方是鹅卵石和杂草铺就的,仅余一位成年巫师通过的昏暗隧道。
卢修斯的任务完成了,不费任何口舌的,就将斯内普带到了伏地魔所在地。他本应该立即离开——在得知子女安全后,回到妻子纳西莎身边。
但望着深色西装逐渐被布满灰尘和裂痕的木门吞噬,卢修斯没由来的升起一股不安。
废弃的船桨帆布被随意的堆积在屋子的一侧,“主人,就在这过去的几小时内,您已经用这根魔杖施展了力量非凡的魔法。”低沉圆滑的嗓音,从黑发男人口中发出。
“不,非凡的是我,但魔杖在排斥我。”血红色的双眼审视地读取着仆人的思想,极具压迫性的靠近斯内普。
蝰蛇亦步亦趋地跟随蛇脸男巫的脚步,蜿蜒爬行着。满是灰尘的地砖上俨然是滑腻的轨迹。
“没有比它更强大的魔杖了,奥利凡德说过。若那男孩今晚来了,这魔杖不会让你失望,我很肯定。”深邃漆黑的瞳孔里是不作伪的诚恳,“他只听从于你,别无他人。”
伏地魔若有所思地说,“是吗?”
“主人。”斯内普镇静的直视他。
“这魔杖真的听从于我吗?”伏地魔徘徊到男人身后,斯内普自然不会将弱点暴露在这个人面前,同时转身。“西弗勒斯,你是明白人。你应该知道,魔杖真正的所属——”
无休止的走动终于停歇,斯内普背对窗户,沉声道:“属于您,毋庸置疑,主人。”
伏地魔不紧不慢地摩挲着那根多个结疤、出现皲裂的魔杖,“老魔杖没能顺应我,因为我不是它真正的主人——”
伏地魔缓缓向前走了几步,“老魔杖属于那个杀死他前任主人的巫师,是你杀了邓布利多······当然,差一点点,就该是你的妻子站在我的面前,可爱的安琪。”扁平惨白的脸咝咝的吐着结论,“只要你活着,这魔杖就不会真正归属于我。西弗勒斯,你是一个好仆人,忠心耿耿。但只有我能永生不死。”
“主人。”尾音被迫中断,直击颈侧的一划没有任何预兆,急速地失血让斯内普倒在了身后的窗沿上。
斯内普望着棕黄色圆球状的瞳孔,嘴唇开合,却顾忌着什么,最终没吐露哪怕一个单词。“纳吉尼,杀了他。”伏地魔阴冷的语气,轻而易举的宣告了仆人的结局。
斑驳陈旧的窗户因一次次猛烈的撞击摇摇欲坠,朦胧模糊的黑影旁也逐渐喷溅上血渍。
蹲守在门边的哈利甚至产生了不忍,即使他再痛恨这个亲手杀害校长的罪人,这一刻也不得不对窗里这个没有一丝哀嚎的男人多了丝怜悯。
剧烈的震颤终于停歇,远离战场的船坞总算恢复该有的平静。哈利勉力透过血红色的玻璃向屋内望去,那条蛇已经跟着伏地魔离开了。他们又一次错过了斩杀它的机会,赫敏伸手拽住起身奔向木门的哈利,“哈利?”
事实上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想靠近那个垂死的人。不过等白色内襟被血浸红的斯内普,头发逐渐变成浅金色,向下延伸直到垂落胸口,血珠滚落到衣领里,那只爬伏的蝴蝶更显妖冶。
哈利拼命用手捂住纤细脖颈上那道可怖的伤口,“赫敏,你包里······”
无需他提醒,棕发女巫颤抖着双手,往施了无痕延展咒的串珠小包里掏着药瓶,白鲜香精和止血剂在罗恩那次分体时几乎都用光了,只剩下极薄的一个底。
“我还担心,你不在附近······”原本清亮干净的声音,此时却像毁坏的旧风箱,仿佛下一秒就会突然断掉。
手掌下细小的挪动让不知所措的哈利以为是弄痛了她,连忙后撤,被撕扯开的血肉没了压迫阻力,流动的越发迅疾。
金发女人安抚性的看向眼泪汹涌的赫敏“侧兜里,你们会需要······”赫敏将手探向薄雾般黑纱下层的缝线,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广口瓶,合放的还有一枚戒指。
“拿走它,小弟弟。”赫敏会意地将那枚整洁的女戒放进她半拢的手心,紧咬着唇强忍住抽噎。
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充斥着血丝的翠绿色,嘴角勾了勾,更像一个自嘲的微笑。“去吧,天快亮了。”
耗尽力气的安琪没再关注救世主是如何艰难的离开船坞,努力让指尖向外打开,确保指缝里的灰尘、血迹不会被沾蹭到每一颗细碎宝石的缝隙里。
安琪不敢再赌任何可能性,没必要为了一个未知的结果,面临被伏地魔发现真相的局面。
她想还是有纰漏的,自诩强大、一向对爱鄙夷不屑的伏地魔与斯内普周旋时,如果没那么急切夺得老魔杖的归属权,大概也能察觉他最忠诚的仆人,左手上惯常佩戴的婚戒不翼而飞。
当然,妄图飞跃死亡的人或许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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