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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羊尾肉(1 / 2)

人喝醉了,手上力气多少会失控。裴音料想今晚又是一顿惩戒,咬唇做好心理准备,李承袂却只是轻轻扇了下她的脸。

“冷静点。”几秒钟后他说,显然是感觉到她喜欢。

裴音羞愧地撇开脸,她真没领会过这个,从脸颊到脖颈都变得通红,觉得舒服,又耻于说到底舒服在哪里,胸中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新奇,想学明白这一套动作背后的心理机制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他就能真让她变成这样?如果体察细微情绪是人的天赋,到底是谁第一个发觉,扭曲的皮肉痛苦可以来源于关爱?

人抗拒的不总是剥夺尊严,而是羞辱。羞辱归根结底是为着践踏,剥夺尊严有时则只是为了让对方的灵魂下落到与自己一起。

就像他需要裴音离得很近很近,近到灵魂也紧紧相贴。他已经沉到底,所以需要她下来。

李承袂缓缓摸着裴音的脸,掌心摩挲她的下巴。男人的手能完全覆住她整个下半张脸,包裹着如同襁褓,又似安慰。

哥哥在哄她的,知道她是第一回。

裴音埋在李承袂手里,呼吸间始终攀着不放开,原本干燥温热的掌心很快潮湿如同出汗。她由着身后巴掌一次一次落下,还是之前的节奏,因为给她的人喝了酒,所以相比之前,手落得稍微迟缓,钝痛时间也要更长。

“有一点,有一点疼……”

裴音声音里带着泪意,一边哭一边说:“好像比之前要疼。”

李承袂揉着她的脸,看了眼她身后,慢慢道:“哪里疼,谁疼?说清楚。昨天不是就教过了。”

这时候又不是以前他告诫她别用第三人称说话的时候了。

裴音拼命喘气,在放置的安静中挣扎不过三秒,就哭着攀紧李承袂的手,照他教t的说了。

于是清脆的声音又接续上,力气放轻了几分。

裴音挨打时李承袂总不爱说话,她常以为他对自己的生涩不喜,直到今晚,因为酒后倦意,思绪也变得比平时轻漫。罚没罚一会儿,眼看旧伤上又要添新伤,他索性将裴音从身上提抱起来,放在腰上跪着,但不让她坐下去。

裴音还哽咽着,愣愣地看着他,就见李承袂不再调下去,而是像前面那样,松开放在她滚烫脸颊上的手,靠在沙发上盯着她。

他在掐她,或者用“磋磨”这个词会更合适,毕竟她没吃过这方面的苦头。

受他的教习和抚摸像洗一些什么,不是丝绢,而要绵绸那类,叫水浸得很重,像肥嫩多脂的羊尾肉,一攥一把油水。

他一直看着她。裴音能感受到,现在是他在吃她了。

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她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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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七岁应酬完酒局回家的男人可以折腾到凌晨两三点吗?不确定,再看看。

裴音规规矩矩趴在床上,由李承袂给她上药。

打孩子到后半夜,李承袂低头给皮肤涂匀凝胶,见人渐渐没了动静,几乎以为她是睡了,却见裴音突然歪过头,认真对他说:

“我不想回去,想待在这里。明天能不能别送我走?”

李承袂没太大反应,旋好一支药管。

他没把这句请求当回事:“这次撒谎的理由是什么,告诉裴琳你在一个朋友家住到除夕?”

李承袂心知肚明裴音会畏惧,或者说,他很清楚她如今畏惧什么。

蒙着层窗户纸她什么都敢做,一旦敞亮她就沉默。专制使人冷嘲,共和让人沉默

鲁迅《而已集小杂感》

,她的行为逻辑大致可以被这样委曲解释。

裴音抿唇,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

“我住在自己哥哥家里,有什么不可以?五年前为的,不就是能现在光明正大心安理得住在你这里么?”

李承袂动作一顿,脸色沉下来。

“你很喜欢这个身份?这么喜欢,那刚才是什么。”

裴音咬着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一直以来李承袂种种所为,不过是照约定践行她当年的要求,给她身份,只做哥哥。他要她过来,就是在和家里那层关系分出区别,在这个基础上,才有这段时间的一切。她这么说,相当于直接将creepybar以来的心照不宣全部推翻。

当年是她自己不愿把情人跟哥哥二字划等号的。也是她在回国后没有拒绝那个吻,心甘情愿犯规听他的话,做宠物不做妹妹。

现在她终于想通了,懂有些事情可以不是非黑即白,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必为别人强求一张结婚证。

偏偏她现在才想通。她想通了,可他们已经是兄妹,那么这几年,李承袂的妥协又算什么?

他不会愿意主动当傻逼的。

裴音咬着嘴小声认错,李承袂却并不那么愿意轻轻揭过。他沉默几秒,突然发作,放下药膏起身离开。

裴音想拦,但又不知道用什么话拦他。

她看李承袂走掉,眼眶渐渐红了。

兄妹这些,他看起来完全不允许她提起。那是不是以后要靠近他只有这种方式?

五年前的事冷了他的心,所以他不再考虑和她的婚嫁感情,只论皮肉关系,甚至连亲情的那种爱和责任也不愿意肩负。

他不做哥哥也不做爱人,冷眼旁观裴音自己掉入名为责任的陷阱,重复母亲的命运。

或许还要比她母亲更惨烈一些。

他是不是不再想对她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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