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如果噩梦和春梦里都是你的脸(1 / 2)
金金狗眨了眨眼睛。
她低下头,一边在身后有限的空间里慢慢摇动尾巴,一边仔仔细细地舔掉花斑肚子上的水珠,让自己尽量干燥地坐卧在这里。
李承袂撑着墙,垂头淡淡地看着她:“不是准备了玩具给你么,你跟进来干什么?”
他肩胛处贲张的肌肉在这个过程里完全显出来,线条流畅分明,远超薄肌的范围。
他已经是很熟很熟的男人了。
金金狗闻言,干脆利落地就地躺倒,踩奶一样地摆动着四蹄徐徐滑动,耳朵朝外翻出去,夹着嗓子咿咿地呻叫。
李承袂于是知道她想他了。
她这么大的狗,还很小的,很怕身边没人,需要一直陪着。
李承袂抬脚,抵着温热的身侧轻轻把她推远,推到近浴室的拐角。
男人直起身体,转身背对着她调小水流,垂眼道:“我大概还要洗一阵子,不想走的话自己找好位置待着,别让我踩到你。”
还真是喂得挺胖的,身形很实在,肚腹都是肉乎乎的。<
挪开她的脚感竟然有些像遛狗时捡拾粪便,温热,触觉软硬兼有。
裴音狗时候的脾气非常大,刚被李承袂救回来的那段时间,怕生怕碰,只给他一个人遛。
刚开始李承袂还很愉悦,后来某次夜里十点多钟晚宴结束后回家,男人揉着眉头,西服还没脱就看到狗奔过来冲他摇尾巴,嘴里叼着狗绳胸背,神情间很渴望出门的样子。
李承袂于是不得不大半夜出门遛狗,最后黑着脸满载而归——指收集的小狗臭粑粑,和小狗疯玩时为他叼回来的干树枝。
第二天内部晨会,李承袂脸色平平,冷嘲热讽:
“我快变成艺术家了,每天结束了应酬,回家还要遛狗。总裁办安排别墅管家雇三位佣人照顾这条狗,却连排泄物也要我亲自带着塑料手套与报纸环保袋捡。那么请问,我支付这些费用的价值和意义是什么呢?”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有这种联想真是既好笑又恶心。偏偏他一手将她养大,小狗臭臭的胖胖的喂到t如今,再可爱再恶心的场景也见多了。
李承袂心说自己的底线就是这么不断降低的,闭着眼不愿多想,只是再多洗两遍双手。
金金狗闻言,“噢欧”着叫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她从善如流地坐下,开始给自己洗脸,抻着腿舔干净再次弄湿的肚子和狗桃。
一人一狗一哥一妹都安静下来,都不穿衣服,如原始的畜牲般共存,水声里雾气氤氲,白噪音舒缓心境,这样的相处模式竟然诡异的有些和谐。
金金狗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打了个哈欠,这时候才有功夫观察李承袂在做什么。
让吃饱喝足的金金狗看一看……噢,哥哥在洗澡呀。
洗澡……洗澡是得不穿衣服。
……不穿衣服!!
身份意识慢慢醒转,裴音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女高中生。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她陡然难为情起来,眼神躲闪地看向男人双腿,一点都不敢再往上望。
此前,裴音从没有见过异性的身体。她自己身体打小就不十分好,跌打损伤随便一样都能高烧送进医院,不爱运动,所以小腿半点肌肉弧度也没有,新藕一样干脆。
可眼前男人的双腿明显是拥有良好运动健身习惯才会有的样子。她能轻易分辨出哪里是腱肌,哪里是股直肌和半膜肌。
她看得出哥哥的身体修长又健壮,宽肩窄腰,大人的身躯,大人的力气。
裴音欣赏了一会儿,正想偷偷趴在狗格肩膀去看上面,就突然反应过来,这好一阵子,李承袂竟然也从未转身过,就那么闷头对着墙面冲洗,做什么都是背对。
他是有意识的。
对宠物的包容宠爱让他没轰她出去,与妹妹相处的尺度又让他不再转过身来。
他清楚一些地方不该给她看,也不能让她看。一条狗在这里,可某些时候,他切实在将她看成人。
两人都没出声,直到水声停下,李承袂推开浴室门出去穿上浴袍,再拿着浴巾回来把狗裹紧擦干,也没有谁试图先讲第一句话。
夜晚梦中十分遥远漫长,这次金金狗没有拒绝那条杜宾求欢。
她看着眼前这条大型烈犬菠萝包似的脚板,心甘情愿地低头去舔,又仰头为他梳理脖颈的毛发。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脑子里朦朦胧胧的还是浴室的水汽,周身仿佛依然包裹在前夜那股膨胀湿热的空气里面。
她听到打发泡沫的声音,冲洗的声音,赤脚踩在湿地板上的声音,低微的很神秘的,什么东西甩动,持续打到皮肤的声音。心里似乎非常想要把这些声音记在脑子里,留给自己的人格珍藏一辈子。
裴音恍恍惚惚地做梦,梦境里那条杜宾把同样作为狗的她骑得尖叫不止,红薯块根有须有刺格外惹狗厌恶。他们追逐,撕咬,紧紧地挨在一起,亲密依偎。
而方寸梦境之外,少女穿着盛夏纯棉的睡裙,呼呼地闭着眼睡觉,手脚并用挂在李承袂身上。空调清凉,可她在被中垫着男人强壮坚硬的身体,依旧闷得浑身是汗。
李承袂没睡,她这样他根本没法睡。
他能感觉到,那些让他体感十分不适的汗液,正慢慢沿着她渗到他这里,仿佛他们睡的不是一张两米好几宽的席梦思大床,而是紧紧窄窄一米宽都不到的铁架破床,动一下床骨就爆发出牙酸的响声,唯一支持的人类活动就是安静睡觉。
仿佛他们并不身处于宽敞清凉、温度宜人的卧室,而是空调外机轰隆隆在窗外响,再努力调低温度也无济于事的几平米大的出租屋。她要睡觉就只能睡在他身上,她要活就只能和他相依为命。
然后他们汗津津地抱在一起,共享贫穷与平凡的生活,苦中作乐,永远也不能分开。
李承袂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梦,似乎是噩梦,因为她时不时惊惶地叫一声“哥哥”。又似乎是春梦,因为他能感觉到,她正在蹭他。
很轻的wave,如同鱼穿梭在绵绵的水里,完全本能自发地用他取乐,哪怕一处棱角都能让她欢快地发抖,而后把他当做是礁或某种珊瑚,反反复复尝试这种进出穿梭的好处。
她在这种紧致和放松之间不断尝试,直到呼吸声波动哽咽,彻底瘫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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