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是时候了(1 / 3)
别看我……
都别看我!
这是哪里?
这么高端的酒会,为什么大家都体体面面,就我赤身裸体站在这里?
我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会没穿衣服?
快走!快走!我的衣服呢?我为什么会没穿衣服!
为什么别人都有衣服?为什么就我是光着的!
太丢人了!
走!我要回去,让我回去穿衣服!
“咳。”
黄杨猛一蹬腿,一声轻咳结束了赤身裸体站在人群中的噩梦。
她木木地转动眼珠,盯着墙角路由器上的绿灯缓缓平复心跳。
一两分钟过去,心跳渐渐舒缓下来,可梦中那种没穿衣服被迫站在人前的焦虑、恐慌、无助还是密密地包裹着她。
黄杨从床上坐起,在黑暗中盯着枕边的手机陷入紧张和犹豫。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极度令人羞耻的噩梦,因为不是第一次。
下午母亲在语音通话中叫嚣威胁,要她回家,就如同高二夏天的那个中午,母亲令她在最要好的几个朋友面前尊严全无。
那天是其中一个朋友过生日,约了关系最好的五六个同学,中午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庆祝。
她给母亲打电话报备始终没人接,于是发了条消息后就傻乎乎地跟着朋友们去了火锅店。
然后母亲追来了。在所有人吃了个半饱,正兴高采烈聊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服务员领着凶神恶煞的母亲出现。
母亲的脸拉得老长,眼尾下垂瞪出来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自己。在场的其他同学都懵了,几双眼睛在她们这对母女身上转了两圈才想起来问“阿姨好”。
母亲对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就死死盯着自己大声叱骂:“黄盼!你翅膀硬了!家里饭都吃不下你了!赶紧给我往回滚!”
在座的好朋友都没见过这场面,本着善良和友谊纷纷帮黄杨解释,结果母亲对着几个十六七岁的陌生孩子开始大倒生活的苦水。
说家里没钱,说自己多辛苦,生了两个孩子压力大,必须一分钱掰两半花。说黄杨不要脸还嘴馋,明明没钱回请同学,还跟过来蹭吃蹭喝。说以后这种事不要叫黄杨,让她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黄杨实在听不下去,扯着母亲逃出了火锅店。回家后自然是一顿好骂,母亲还逼着她必须把家里做的午饭吃掉。
黄杨梗着脖子宁死不吃,最后以挨了几个巴掌加两脚结束。
家里结束了,学校没有。
下午回到班级,好朋友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于是在那几天她就做了个赤身裸体站在学校礼堂,无路可逃的噩梦。
高二那次是在好朋友面前被母亲“扒光”,那今天呢?
是那个深吻和表白。
就在自己几乎要被迷惑、妄想幸福的那一刻,手机震了——
伍珩之这样的人你不配拥有!就如同高二的那顿火锅,和同学聚会的快乐你不配得到!
“呵。”
黄杨理顺了这场噩梦的诱因,拿起手机解锁……拇指悬空在飞行模式的图标上迟迟点不下去。
已经半夜两点十四分了。自下午六点多在那个热吻后第二次打开飞行模式,她就再没有取消过。
母亲快气死了吧?
会有多少条未读消息和语音邀请?
黄杨被手机屏幕照得脸色青白,她眼睛眨也不眨地仔细“回味”下午母亲说的每一句话。
“老娘有的是办法治你!”
“你看我能让你那个学上下去不!”
——这两句犹如紧箍咒死死勒住黄杨的脑子,钝痛加恶心的感觉让她有种喘不上气的窒息。
咚。
黄杨扔下手机先去厨房。拉开冰箱拿出一瓶冰凉的气泡水,“吨吨吨”喝了大半瓶后冲进浴室。
恶心窒息的感觉被冰水击破,失去呕吐欲的黄杨站在马桶前不知所措。
该干点儿什么?
现在就回去看手机?
黄杨犹如要上断头台的囚犯,为了晚点儿受刑,连指尖搭在马桶水箱上的微凉触感都想攥得久一些。仿佛多滞留一秒,就能把那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再推远一寸。
她站着发了会儿呆,机械地走到洗脸池前开始单手往脸上泼凉水。十来下之后,她抬起头看着镜中湿漉漉的自己。
伍珩之就是喜欢这张脸?
那样一个出生在富裕家庭,性格健全,又年纪轻轻做出一番成绩的人居然会看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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