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全场唯一聪明人儿(1 / 2)
这厢边伍教授见色起意、纠结检讨,为十岁的年龄差不断地自我批评。
那厢边黄杨呢?
首先,黄杨三年前就过了二十岁。
她本人是大三的学生,在伦敦国王学院读临床医学。
其次,她这一天过得可太充实了。
先和正牌男友彻底了断。
然后在牛津火车站告别暧昧对象唐景铄。
最后回到伦敦直奔前固定炮友宗哲的家,进屋洗完手就站到了灶台边。
刚把盆拿出来准备倒面粉,一件白色短袖被塞到了她眼前。
“你干嘛?”黄杨瞥宗哲一眼,面露不悦,“饭不吃了,让我给你洗脏衣服?”
宗哲笑。
瘦瘦高高的白净男生露出上排几颗整齐的牙齿,一边仗着身高优势欣赏黄杨背心领口处露出的春色,一边正经道:
“我何德何能敢劳动你给我洗衣服?干净的,是让你穿上点儿,现在只许看不许碰,我难受。”
“那是你的问题。”黄杨不屑道,“我穿这样晃了一天没人对我提过类似要求。大街上那么多穿吊带的姑娘,那你以后夏天别出门了。”
“你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宗哲不忿,“你敢晚上就穿这个去治安一般的街区逛上半小时吗?再说我又不是色情狂,别人光着我也不看,可你不一样。一道没吃过的美食放在面前,我看心情可尝可不尝,尝完也不一定记住,但要是我很喜欢的一道菜,现在只准看不准吃了,那我肯定给菜盖住,眼不见心不烦。”
“……”
黄杨懒得理会这番言论,转身去自己背回来的旅行袋里掏出一件短袖套上。
“好绝情的女人。”宗哲把自己的短袖扔到沙发上,嘟嘟囔囔道,“刚说分手,这会儿就井水不犯河水,算这么清。”
“我穿你的,一会儿乔乔上来看到,我怎么说?再说咱俩这种暗地媾和的关系哪里配得上‘分手’这个词?你僭越了。”
“……”
宗哲无语凝噎。黄杨报了他刚才把自己当菜举例的仇,心情愉悦,手底下麻利。
普通面粉、玉米淀粉,没有泡打粉就上啤酒,藕盒的脆炸糊搞定。
莲藕去皮、切片,沾玉米淀粉夹调好的肉馅儿。
起锅烧油,藕盒裹面糊,炸两遍。
黄杨干活利索,五点到的公寓,六点差一刻金黄鲜脆的藕盒就出锅了。
厨艺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活儿干得干净漂亮。
几样面粉淀粉、香料调料,又是啤酒又是油,基本上把宗哲厨房里所有的工具都使了一遍,可藕盒出锅的时候灶台已经被收拾干净,所有材料工具物归原位,垃圾分类倒进垃圾桶,只剩一口油锅在冒着热气。
宗哲站在她旁边备菜,那句“我们正式交往吧。”在舌尖上滚了好几滚,花了好大力气才憋住没说出来。
是啊,如果黄杨就只是此刻的黄杨再加上床上的黄杨,那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求婚领证组建家庭了。
可惜不是。
黄杨太复杂了。复杂到他俩坦诚相见三年,宗哲都没自信能了解她全部的所思所想。
他非常确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和黄杨谈恋爱死路一条。
她不像寻常姑娘那样,把恋爱中的男友当成打算共度一生的伴侣去对待、去了解。她从恋爱的第一天起就想好了以后处不下去要如何分手。
宗哲不知道黄杨为什么会长出这样奇怪的恋爱观。他能做的就是保持头脑清醒,克制住内心更深层的欲望,不掉进男友身份的甜蜜陷阱里。
所以他从不和黄杨掰扯男女朋友的事。饿了一起吃饭,想了一起睡觉,刮风下雨的时候问候关心一下——只这三条,此外绝不多话,老老实实待在知心炮友的范围内。
这就是他信奉的,能长久待在黄杨餐桌上的秘诀。
“尝尝。”
黄杨撤下油锅,递给宗哲一个藕盒,自己也拿起一个,吹凉小心翼翼咬一口。
鲜香酥脆,比麦当劳的脆皮炸鸡好吃一万倍——宗哲满足喟叹,再看向黄杨的目光意味深长。
操,他可得把这个贴心炮友当好了,不然以后谁给他做这么好吃的饭?
虽然黄杨今天说和他做爱没意思了,可这不是他服务质量下滑导致的,是因为她和男友分手心情不好。等再谈恋爱,心情好起来了,那他不也就变回有意思了么?
宗哲一个藕盒下肚,起锅烧油麻利炒菜。
黄杨坐一边玩手机,门铃一响,去迎接乔乔。
乔乔大名乔奈,比黄杨小两岁,是去年秋季入学国王学院的新生,化学与生物医学专业。
她俩通过华人学生会认识,几次交谈下来乔奈就把黄杨当成了知心姐姐,跟她大倒学习生活方面的苦水,什么饭难吃,老师讲课听不懂,融不进当地同学之类的。
饭难吃,黄杨就给她分享物美价廉的中餐馆和中超。
融入不进当地同学的社交圈,黄杨就教她在这里逛夜店的规矩和注意事项。
课听不懂,黄杨拿出自己干兼职的项目表,上面明码标价补课35磅一小时。
乔奈欣然同意,在黄杨的帮助下第一学期安全通过几门重要考试,拿到学分。
于是在新年过后的第二学期,她主动涨价五块,让黄杨过上了给她上课一小时就能赚到一周伙食费的舒服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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