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别人越来越狗血的故事(1 / 2)
王知南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他掏出钥匙,习惯性地想要轻手轻脚地开门,怕吵醒里面的人。钥匙插进锁孔的那一瞬间,他动作顿住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屋里没人了。
门被推开,迎接他的是一室的死寂和黑暗。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到了客厅沙发上还随意搭着的一条小毯子,那是她下午在那儿处理工作时盖过的。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水,杯口留着浅浅的唇印。
一切都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仿佛她只是下楼去买个酱油,下一秒就会推门进来,喊他一声“王师傅,我饿了”。
王知南没有开灯。
他在玄关站了很久,脱下外套挂好,换了鞋,像个幽灵一样走进卧室。
卧室的大床上,被子还维持着掀开的一角的形状。那是他们在那场混乱又匆忙的收拾行李的过程中留下的痕迹。
他走过去,在大床的一侧坐下,伸手抚摸着枕头。摸到了上面有几根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他慢慢地躺了下去,把自己埋进那床还带着她气息的被子里。
本以为累了一天一夜,加上开了几个小时夜车,沾枕头就能睡着。可当他闭上眼睛,四周那种因为过于安静而产生的压迫感,却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
太静了,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没有了她轻微的呼吸声,没有了她翻身时被子摩擦的沙沙声,甚至没有了她睡迷糊时无意识地梦话声。
这张为了她特意买的一米八的大床,此刻显得空旷得令人心慌。
王知南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了半个小时的饼,越躺越清醒,越躺心里越空。那种“老婆还在怀里”的错觉和“人去楼空”的现实在脑海里反复拉扯,折磨得他浑身难受。
“操。”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不能待了。再待下去,他觉得自己也要哭了。
他起身,甚至没有去洗漱,直接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作训服换上,动作利索得像是在执行紧急集合任务。
锁门,下楼,跑步去宿舍,当办公楼前那盏彻夜长明的岗哨灯,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口令声时,王知南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稍微落回了一点实处。
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单人宿舍。那里只有一张自己常年睡的硬床,一屋子空气里也是冷硬的肥皂味。
但这冷硬,此刻却成了他的止痛药。
他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时间。
四点二十五分。还有五分钟!
阳城机场,凌晨四点半。滑行,刹车,停稳。
杨进北随着人流走出机舱,初夏凌晨的空气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瞬间钻进了她的领口。她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打开手机。
信号刚一恢复,王知南的电话就像是掐着秒表一样打了进来。
“喂?”
杨进北接起电话,听到那头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心里一紧,被人惦记的感觉还挺好。
“落地了?”王知南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怎么样?累不累?衣服穿够了吗?”
“落地了。”杨进北拉着行李箱往出口走,周围是嘈杂的脚步声和广播声,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得像是贴在耳边,“穿了风衣,不冷。你呢?到家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在家。”王知南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透着一股子可怜劲儿,“把你送走之后,我回了一趟家属院。但是……屋里太大了,到处都是你的东西,我想你想得受不了,根本睡不着。”
杨进北脚步一顿,心里有些满足又带着一些酸软。
“所以呢?你就不睡觉了?”
“所以我回单位宿舍了。”王知南叹了口气,“还是睡硬板床踏实点。那张床……上面全是你的味儿,我一躺上去就想做坏事,更睡不着了。”
“年轻人要注意休息啊。”杨进北忍不住笑骂了一句,哈哈哈,“王同志,同时请注意你的思想作风。”
“注意不了。”王知南在那头低声笑了笑,“你才刚走几个小时,我就开始算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杨进北走出到达大厅,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和零星的出租车,深深吸了一口家乡那夹杂着尘土和尾气味道的空气。
“快了。”她轻声安慰道,也是在安慰自己,“等我把这边这一摊子烂事处理完,等新工作室那边步入正轨,人员都到位了,我就再去看你。到时候,连本带利补给你。”
“行,我记着账呢。”王知南说,“你快回家吧,到家了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别着急去上班,身体要紧。”
“知道了,你也是,自己也照顾好自己,挂了啊。”
“嗯,杨进北,我,爱你。”
“这是可以说的吗?”
“可以的,经常说就习惯了。”
挂断电话,杨进北发了几秒钟的呆。
自己也有些惆怅感了,像是一层薄雾,笼罩在心头。虽然她不像王知南那样感性,体会不到那种“独守空房”的抓心挠肝,但她能理解。
挺无奈的,对于军婚来说,即便结了婚,即便有了爱人,大多数时候,人还是要独自去面对生活的风刀霜剑。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自家小区的地址。回到家已经是五点半了。
屋子里好几天没住人,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杨进北没有马上休息,而是先打开窗户透气,然后烧了一壶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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