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父母(2 / 3)
那时京城穿得沸沸扬扬,宋启与公主两情相悦,只是公主为了帮助弟弟,才选择了委身于谢远。
谢远怒不可遏,当即策马追至港口,却见船只已远。
悲愤之下,他失去理智,擅自调动兵士,向那船射出火箭。
船沉了。
谢远在岸边等了一夜,只等来消息:船上无人生还,且发现两具与宋启、昭宁年纪相仿的尸骸,身边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宋启与昭宁。
此后,谢远因私调官兵之罪下狱,被判斩刑。
谢家多方奔走求情,魏帝也本欲轻饶,他却坦然受死。
行刑那日,谢远神色平静,只遥遥望向港口的方向,眼底仍留余恨。
坊间唏嘘不已,都道那翰林学士平素衣冠楚楚,仪表堂堂,没成想竟是好夺人妻。
谢将军能做到这步,也算是生死相随,矢志不渝了。
如今想来,当年宋启与昭宁并未登上那艘船,而是带着孩子悄然南下,隐居于江南。
“是很亲很亲的亲人吗?”
“是,她曾是朕唯一的亲人。”
沈莲衣轻声说:“父亲自幼教导我:这辈子莫要去恨任何人。恨意太沉,往往要付上一生为代价。若有些事终究无法解脱,不如选择原谅。他说……这是娘亲说过的话。”
“你娘亲……”魏帝声音微哑,终将这段往事向二人缓缓道来。
此事已埋在他心中十数年,未曾与人言。
殿内烛光晃动,气息沉凝。
“所以……”沈莲衣怔然,“我便是昭宁公主的女儿?”
“是。”魏帝目光深深看着她,“你是我大魏名正言顺的郡主。”
沈莲衣全然未曾想到,自己竟会是这样的身份。
“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魏帝看向那双与阿姐及其相像的眼眸,这些年这双眼睛无数次在他的梦里出现。
他温声道:“朕必为你办一场最风光的册封典礼。”
回府的马车上,沈莲衣仍有些恍惚。
她怎么就突然成了郡主?娘亲竟然还是那位被世人流传的昭宁公主……
这本是一件幸事,可不知为何,心头总萦绕着淡淡的不安。
赵溯看着她的神情,欲言又止,眉间凝出心疼。
他记得,她幼时常被人欺,总被唤作“没娘养的野种”。
他将那些顽童一个个掀翻在地,回头却见她只静静站着,衣角沾了泥,手里还攥着半块被抢走的米糕。
“为何不骂回去?”他气得声音发颤。
小姑娘仰起脸,眼里是一片干干净净的茫然,嘴角却弯起来:
“可莲儿……真的没有见过娘亲呀。”
那句话像钝刀子,慢吞吞地割进他心口里,痛感来得缓慢却深刻。
他喉头哽住,眼眶烫得厉害。
她却踮起脚,用小小的手去够他的嘴角,笨拙地往上推:
“阿洄哥哥不哭。莲儿不可怜的,莲儿有爹爹,有姑姑,还有……”她掰着手指数,“还有你,芮姐姐、裕哥哥他们。”
他忽然用力将她搂进怀里,把那些未落的湿热全藏进她细软的头发里,声音闷得像挤出来的:
“没有他们。”
“只有我。”
我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如今才知,沈复便是宋启,而沈莲衣,本该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之女。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卑劣,竟暗自庆幸,当年沈父带着她们离开了京城。
否则,以她的身份与品貌,必是京城子弟争相求娶的明珠。她会身着华服、头戴珠翠,永远不知人间愁苦。
而自己,六岁便南下陪外祖母,与她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她只会客气地唤他“赵世子”或“赵小将军”,成为宴席上疏离的点头之交。
可若依他的私心,他又不愿她自幼被人欺凌,被所谓亲戚刻薄对待。
世间安得双全法。
赵溯眼底掠过一丝疼惜。
无论她是京城的郡主,还是江南的沈姑娘,他此生所愿,不过是护她一世安宁。
刚至府门前,便有管家上前行礼禀报:“世子,今日您与世子妃刚离府不久,便有一位自称是世子妃表姐的小姐来访,想见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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