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再会(3 / 3)
宽阔如坦途的坝顶上,粗长的铁索横贯两端,左侧固定有滑轮,麻绳穿过其中,一端被一队士兵齐齐抓紧,另一端已系在慕容青腰间。
雨水浇熄火把,蓑衣亦形同虚设,慕容青干脆扔掉这些,在又一道霹雳中一跃而下。
他在坠落时右手转刀,自肘向腕于左臂外侧疾速一划,鲜血飞溅。
借着转瞬即逝的雷电光亮,长刀准确无误地死死钉入茎脉交错的外壁缝隙,体重带着刀又向下拉开一点距离,腰上绳索一紧,慕容青抽出刀,悬挂在半空中,将手指伸进面前的创口。
整座庞大的坝体发出极细微的震颤,轰鸣声掩盖了这种异响,慕容青脸色苍白,他面前的创口越扩越大,已能完全容纳他两只手,但还远远不够。
他挽起自己染血的衣袖,连拂两处穴道,将手臂整个探进去,坝体像是被什么侵蚀了一样,随着他进一步的动作,创口不断扩大、变深,渐渐行成一个圆洞。
慕容青整个人躬身钻进了这个两尺多宽、仍在缓慢变大的洞中,他像是要横着在坝体钻一口深井,用血肉之躯。
当坝顶的士兵察觉到绳索有节奏的拉动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好在云消雨霁,月色渐明,所有人迅速拉动绳索收紧滑轮,将面白如纸的慕容青用力拽上来。
行至半途,一股巨大而粗壮的水流伴随着尖锐的啸声彻底冲破坝身,像是一条腾飞的水龙,以不可阻挡的力量撞向下方的水域,转瞬形成湍急的旋涡,奔流而去。
慕容青一眼都懒得回头看,稀薄的月光下,他唇上一丝血色也无。
在坝顶歇了片晌,冷风吹着湿透的衣衫,更为不适,他索性不再耽搁,率人移动滑轮向前走出一段距离,再次从大坝中部如法炮制。
第二道闸口耗费的时间更久,慕容青上来的时候已近子夜。
他感到呼吸急促、心慌手抖、眼前阵阵发黑,拖着绵软的腿走到最右的预定地点时,他心知再勉强今夜就要交待在这里,有两道大的闸口已能缓燃眉之急,剩下的须修养几日再来。
他旋身想要发号施令的瞬间,一阵狂风大作,吹起他竟与裹挟一片残破的树叶并无不同,他双脚不由自主地离地,先是被高高抛起,接着仰面坠下。<
比起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砸到墙上的恐惧,慕容青更多的是震惊与不信:弱不禁风不可怕,可怕的是发生在他身上。
今夜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让人对外提。
只要他还没有因失血过多、又重伤致死的话。
有个身影立刻跟着他跳了下来,直直向他扑去。慕容青心中暗骂哪个蠢货不赶紧拉绳子,现在抓着他两个人的重量只会更大,待会拍墙上跟甩馕饼似的。
岂料对方迅疾如电,身法了得,揽住他在半空中翻转,敏捷尤胜飞鸟,顺着绳索荡向墙面、用力蹬开、反向腾起,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两人旋风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回坝上,不过瞬息。
慕容青看清此人黑衣蒙面,非军中兵将,当即出手拿他肩膀。
那人隔开他一招,月光下四目相对,慕容青怔忡刹那,再反应过来已错失良机。
其他人更阻拦不住,只能任由其如鬼魅幽灵般消失在黑暗的山野之中。
再想去追,却见少将军已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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