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3)
钟嘉柔也起身朝戚越行礼:“郎君也来了。”
“你昨夜熬了一夜?”戚越问道。
钟嘉柔颔首:“昨夜李阿婆请我过来,夜色已深,我还不知事情始末,便未敢打扰公公与母亲歇息。”
她昨夜其实是担心大房得知此事,会不会对陈香苗从轻处置。昨日秋月才打听到陈香苗待在陈香兰的账房中半=一个时辰,关着门不知说了什么。钟嘉柔虽然不信陈香兰有什么坏心肠,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便连大房也未知会。
钟嘉柔的解释戚越似乎很明白,他颔首,只道:“你做得很好,爹娘年纪大了,深夜确实不便被打扰,大嫂又要照顾景哥儿,难为你了。”
钟嘉柔杏眼轻抬,安静望了眼戚越。
眼前男子挺拔高大,剑眉下一双黑眸冷静落在她身上。在这些大小事情上,戚越竟都很向着她。
钟嘉柔上前扶起还跪在地上的陈香兰:“大嫂嫂快起来,昨夜我先斩后奏用柳条惩治了香苗姑娘,还望大嫂嫂莫因此事怪罪了我。”
“她犯了这样大的错事,你就是把她打残打坏我也不能怪你。”陈香兰还掉着大颗的眼泪,“都是我管教不严,觉得她幼年跟我一样在家中常受苦,如今日子好起来了就想着多疼疼她,哪知我把她放纵成这样。”
钟嘉柔将手帕递给陈香兰,安慰她擦擦眼泪。
她说回正事:“昨夜我派人去查害明月姐妹俩的那群男子,方才钟帆带回消息,说昨夜没有跟到人,天色太暗,不便提灯去寻马蹄印,怕打草惊蛇。他们今早已去顺着些马蹄印记找去,现下还未有消息传回。”
“这些人行迹恶劣,敢在京中如此行事,多半是贵胄子弟,有点护身的东西。昨夜我让我父亲寻来一名信得过的仵作,陈先生已拟好了验尸格目,替我们盖印存档,记在城西衙门。”
戚振道:“难为你了,你这般处置很妥帖。不管是京中哪家公子犯了法,总要守京城的规矩吧,欺负我阳平侯府的人怎能轻易算了。”戚振将此事交代给了戚礼,让戚礼紧盯消息,他起身唤了戚礼与戚越出去召集庄上众人都来院中,扭头也喊了陈香兰过去。
戚振对钟嘉柔道:“嘉柔劳累一晚上,先在此休息吧。”
钟嘉柔扶身行礼,视线经过戚越时,见他虽未说话,眼底却对她很是赞许。
他们去了院中,召集庄上家奴,为花朝这桩事给众人一个好态度。
虽说大周的律法家奴的身家性命都是主家的,但戚家农门起家,也过过辛苦日子,对家奴还不至于这般严苛无情。
院中,众家奴遣散后,陈香兰对戚振再次认了错,赔了罪。
戚振道:“你夫妻二人去给那明月丫头认个错,也给个保证,此事老大盯紧了,早日把这些杀千刀的找出来。”
戚礼应下,与陈香兰行礼离开。
戚振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农庄,稻谷拔高生长,菜地油绿,河边飞鸟清脆啼鸣。
戚振对戚越道:“你这个媳妇有侯门主母的样儿,行事滴水不漏。”
戚越勾起薄唇,也表示赞同。
戚振道:“你去陪她吧,别把她累坏了,这边忙完就让嘉柔早些休息。”
“嗯,知道了。”
戚振忽然问:“昨夜去干什么了?”
“搞了几个贪官。”
戚振眼皮一抬,戚越才认真解释。
之前入京来告御状的长川县令虽告了御状,但证据不足,戚越让社仓那边的人马和他信得过的山匪朋友逼出了一些证据。还有老家庆城想私吞戚家田产的那个知州,那证据可就更多了,戚越也让人把那狗官搞下马了。
州府官职空缺,戚家社仓经营这些年也跟各地县官、州官打过交道,戚越便有心推了两人。他进京表面上结交的都是酒肉朋友,但这些世家子弟喝多了酒总能吐几句能用的话,戚越便以易容的那个身份忙于此事,想让他扶持的那两个州官能顺利任职。
戚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乘马车离开了田庄。
戚越回到房中。
钟嘉柔一只手支在案上,闭眼小憩。这一会儿功夫她也没真正睡着,迷迷糊糊听到戚越进来的动静,睁开眼来。
戚越道:“庄上的事已安排妥善,剩下的事让大哥和大嫂来办吧,我带你先回府。”
钟嘉柔起身问:“花朝的葬礼呢?”
“爹说好生厚葬,让大哥与大嫂亲自办。”
钟嘉柔点了点头,对于比她高出太多的戚越,她玉面微仰,凝望他道:“这姐妹俩让人心疼,也是干活细致的人,妹妹走了,当阿姊的可能会想不通,也会触景伤情。我想把明月接到侯府安置,郎君看如何?”
“可以,这些事你安排就好,不必征求我意见。”
钟嘉柔道:“那我再去看一眼明月。”
钟嘉柔前去房中,明月仍守在花朝身前,将自己头上那枚钟嘉柔送给她们姐妹二人的珠花戴在花朝头上。花朝很喜欢这只珠花,可惜昨夜将珠花弄丢了。
钟嘉柔安慰了明月一番,告诉她等花朝入土为安后便派人来接她去侯府,在玉清苑做事。明月除了红着眼眶规规矩矩行礼,已说不出别的话。
秋月自请留下为花朝操办丧事,钟嘉柔应允了。
上马车时戚越要拉钟嘉柔,钟嘉柔记着陈香苗的事,从他掌心抽出手。<
……
待花朝下葬,已过去三日。
这三日里钟帆查到了那座楼里,在附近蹲了三日都没有蹲到进出的人,那楼一直无人再去。
钟帆趁夜摸进去,楼中装饰、桌椅陈设都不算便宜木材,几个房间皆是无人居住的痕迹。
按明月当时混乱的回忆,是还记得那屋子当时囚了别的女孩与男孩,其余的明月便记不得了。她一直害怕,当时也不敢抬头看那些人的模样,只记得刺了花朝的那个男子脸上微胖,皮肤白,眼细小,高约七尺,发上束着玉冠。
钟帆继续守在那楼附近。
戚礼也派了家奴去京中暗访有哪些走失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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