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再也不见(1 / 2)
将出院时,郑容向宁怀远提了协议离婚。
拿到离婚协议的时候,宁怀远直接懵了。
郑容竟然要和他离婚?
凭本能一页一页向后翻,宁怀远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离婚就算了,条款里郑容居然要了他半副身价!
他举起协议书气得发晕,破口就要大骂,扬起头颅高亢瞬间,忽然撞进了对面人的慈眉善目,他刚起的势骤然咽下。
这人说什么是郑容的律师,可他知道,那哪是什么郑容的律师,那是梁颂的!
郑容的女儿嫁给了梁颂,鸡犬升天,已经不是他能肆意妄为的。
兜头一盆凉水浇灭了他心中火焰,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又叫他陷入更深的恐慌。
不肖子翅膀硬了,他做父亲的威严已经全然不管用,前段时间执意和梁清娴离了婚,如今郑容这一出,和梁家就要彻底断了……
宁怀远深吸一口气,和律师开口:“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想和她谈谈。”
听完律师的转述,郑容沉默,其实没有去的必要,可她还是答应了。
去就去吧,凡是都应当做个了结。
地点定在了宁家,想来是宁怀远也觉得这种事情丢人,怎好再对外扬传。
书房,
宁怀远第一次“降尊纡贵”,给郑容倒了杯茶。
可惜郑容不领情,冷眼看着他举着茶杯,没有任何动作。
宁怀远举了杯子许久,最后干放下。
抬眼觑过去,就见郑容一副若有似无的高高在上,别人就罢了,郑容什么时候在自己面前不是低眉顺眼!
自觉被下了面子,宁怀远滔天怒意要发作,可到底硬生生又压了下去。
“小容,这么多年,我对你和音音也算仁至义尽,明明是你自己出轨,怎么能倒打一耙提离婚,还要求分割财产?”
郑容不可置信,向他看去,瞧着那张脸,从前觉着称得上是个儒商,如今只觉小人嘴脸:
“宁怀远,你敢说对我仁至义尽?别以为我不知道,两年前媒体那张照片是谁指使放出来的,你把我当接近梁家的累赘,想甩了我,又一毛也不愿意拔,所以污蔑我出轨,逼我离婚,名声全了,顺便用舆论抬股价,好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甚至你后来想把我直接弄死在监狱!免得再污了你们宁家的好名声!真是好手段。”
宁怀远心虚别过头,皱眉,“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你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我没有证据吗,是吗?”
宁怀远忽然哑声。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两年前急于甩掉向梁家表忠心的女人,后来竟然成了梁颂丈母娘。
郑容冷笑,不想多掰扯也不愿放过:
“仁至义尽,音音当年刚来的时候身上经常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你那个儿子!就这么欺负我女儿,我女儿那个时候才十四岁!畜牲!畜牲!”
郑容说着眼泪要掉,心脏都疼。她在谴责宁怀远,谴责宁兆言,何尝又不在谴责自己。
这件事情就连她自己也不无辜,如果不是她当年畏手畏脚贪图富贵,生怕得罪宁兆言这个原配生的继承人,失了宁家夫人的名头,怎么会叫她的女儿到这种地步!
唯一无辜的是她女儿,她当时还没有成年的女儿。
“那个时候你为了梁清娴就那样把我女儿关到杂物间,我和音音都已经那样忍让,你还要急着把她脱手是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过什么主意,我什么都知道,你也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彼时婚宴后,偶有一次宁怀远应酬,秘书将人送回来时已喝得烂醉,她照顾着脱衣洗漱,却无意中看到宁怀远手机里和供应商的聊天记录。
她的女儿像物品一样,在一场谈笑里就那样被交易了。
枯坐了一夜,她想不通为什么她的音音已经这么忍让,只是求一个立身之地也那样难。
她没有办法了,与其叫一个不亲的后爸选个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家去受磋磨,倒不如她先去找,找个人品好能护得住的。
她急得要命,四处找,好让音音有时间先接触接触,喜欢了就定下来,想着总也好过宁怀远那样的盲婚哑嫁,却怎么没有想到走哪条都是死路。<
“你们父子两个还是人吗?还是男人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宁怀远。”郑容拿出了这么多年在他面前束之高阁的泼辣脾性,手指着他:
“你这个靠裙带关系的懦夫!你也没比我高尚到哪里去!”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不是好货,你那个儿子也离婚,怕不是也在外面有了什么外遇!这就是你宁家的祖传家教!”
郑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温柔小意的,被捧惯了的宁怀远受到了冲击,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等反应过来,离婚协议就被推到他面前。
协议翻开在签字页,宁怀远忽发觉签字的位置比上次下移了不少。
向前翻,竟发现合同比起竟然又多了几项条款,添了几条他的海外信托受益人的转赠。
宁怀远不可置信,抬眼就听律师先礼后兵:
“郑女士已做了证据保全,有理由相信您涉嫌诽谤,但如果您态度良好,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如何算作态度良好,当然就是签了这份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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