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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永远亏欠(哥哥火葬场)(1 / 2)

“你不是个合格的女儿,更不是位合格的母亲。”男人见她对自己的话有了反应,昂起头颅,开始变本加厉起来。

“你应当将清娴教养在身边,不然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对自己的母家一点都不亲!”

“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叫你抛下所有,来这种鬼地方?”男人慷慨激昂,将自己的怒火尽数发泄。

没有得到回应的男人更加不忿:“协议绝不能签!签了你就是整个娄家的罪人!”

他在这里越说越激动,和楼道内沉默的娄蕴诡异割裂。

“娄樾,你说,她是什么模样呢?”她依旧低眉垂目。

娄樾愣了,片刻后怒极反笑。

真是见鬼。

他闭了闭眼,知道自己指望不上这个妹妹了。

或许他今天不应该来这个已经“了却凡尘”的妹妹这里,应该去找外甥女的丈夫,那位宁家年少有为的继承人。

自己岳父娶了继妹,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更何况她的母亲占了他母亲的位置,听说还是个名声不佳的。

于情于理,这位宁少爷都应当厌恶极了这对母女,他应当要和自己统一战线吧。

“什么模样?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娄樾怒火冲昏头脑,留下这一句话拂袖而去。

娄蕴看着面前坑坑洼洼的石墙,洞龛内烛火明明灭灭,那样热烈。

可她却穿着黑白乏味的衣袍。

***

你说,她是什么模样?

这是宁兆言人生中听到的有关于郑观音的第一句话……

那年,他二十岁,

郑观音十五岁。

书房内,秘书将文件材料递放在他桌上。

明明是最接近真相的时候了,可他只看着,没有动。

“你也觉得我应该要恨她的,对吗?”

“她母亲怎么可能不是?她一定是……”

宁兆言哑着声音,整个夜晚脑海中她所在别人怀里的样子,她说和他再没有关系时的样子,吞没着他的理智,催生着他的恨意,叫他不顾及体面,竟想要寻求自己下属的赞同。

只要她母亲害了他母亲,她就永远欠他,就永远躲不掉,永远要像自己还债,永远要待在他身边赎罪。

可秘书沉默着,没有说话。

事实上,秘书虽然不敢乱翻看,但他在调监控和查郑容信息的时候难免窥探到些东西。

直觉告诉自己,最好不要开口。

宁兆言看着秘书,唇畔开始颤,接着是手,那颗心脏开始肿胀,针扎一样,最后溃烂。

手撑着书桌边缘,渐渐攥紧。

郑观音,郑观音……

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厚厚的文件夹,用力呈青白色的骨节慢慢伸过去,不像是要拿东西,倒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回光返照时拼命想抓住逝去的光阴。

文件被打开,陈旧的纸张腐朽气味混着新打印的油墨气,叫他难以呼吸。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纸张抖动的声音,是他的手抖。

郑容:1983年生人,后面跟着很长一串记录,消费记录、信用记录、出行记录……眼花缭乱。

宁兆言一潭死水一样,一页一页翻着,厚厚几十页,没有。

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终于相信,这个凭一己之力鱼跃龙门的女人在此之前再“安分守己”不过。

甚至最远去过的地方只是小镇旁边二线城市,目的还是送生命垂危的丈夫去更好的医院救治。

最后一页是他母亲出事那天,宁怀远带女人回家求刺激的录像截图。

录像被人为销毁过,只有门口曾经宁怀远用来观鸟的摄像被遗忘,成了漏网之鱼,抓拍到些模糊身影。

不是郑容,尽管那样模糊,尽管他有失偏颇地一心要认成郑容,可不是,就连他也无法说服自己那是郑容。

他那么久都恨错了人。

这么小一份文件隔了五年的岁月,他居然没有想过要看一眼,哪怕一眼,哪怕一眼。

宁兆言喘不过气,四周的陈设都被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空气抽走,窒息后眩晕。

他疯了一样用手扒扣到最上方的一颗扣子,额头青筋暴起,那张从来沉静的脸扭曲起来,连同他的所有,他的恨,他的心,扭曲起来。

甚至她的母亲认识他父亲的时候男未婚女未嫁,不是什么情人,更不是什么插足者,是完全正当的。

眼前有些模糊,所有物体模糊成一片片不同颜色的色块,所有沉闷的暗色里,他看到了那块醒目的粉色,她的笔记本。

五年,她从来没有欠过他。

五年,人能有多少个五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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