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4)
……忽然觉得摔跤也值得。
她们一起看海,在大海边展开双臂,冲着海面大喊新的愿望,即使那不是任何节日。
夕阳西下,陈一文心想,她在日记本里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神,如果你真的存在。
赐我一个日落吧,照亮爱的甘美,掩埋我灰暗的影子。
十六岁春天,她攒钱去了路瑛那边。
路瑛很高兴,下了班第一次带她去了私人影院。
昏暗的房间,屏幕上是模糊的港片画面。看到一半,路瑛忽然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告诉你个秘密。”
陈一文往相反方向努力避开她。害怕重如擂鼓的心脏出卖她。
“……什么?”
“我打算复合了。”
陈一文的心脏停跳一拍。她出神望着屏幕上,港片刀剑枪戟的光影,照得她眼珠子疼:“是……谁?”
“哎呀,我跟你说过你忘了,就那个盛子……盛安路。”路瑛的声音里带着甜蜜的苦恼,“他条件没那么好,但是学心理学得,特别厉害,就是有点不开窍。”
陈一文慢慢蜷起手指,指甲陷进掌心。屏幕上一片热闹,她只能听见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那天晚上她没睡着。
路瑛恋爱后的变化如此明显。她开始穿更素雅的裙子,说话时会不自觉引用一些不属于她的观点。偶尔会对着某个方向出神,然后莫名其妙地笑。有时候又会对自己不满意,说男友让她要学着改变自己,性格啦、行为习惯啦,太不温柔可不妙。她是觉得没必要,可男友说自己是博士,肯定是为了她好。
细密、持续不断的疼痛,一直没有放过陈一文。
但她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更安静地待在路瑛身边,帮她挑搭配衣服的发卡,听她反复分析对方的每一条短信。路瑛有时会揉她的头发:“还是我们小一文好,永远不会嫌我烦。”
陈一文笑笑,说嗯。
然后,十七岁秋天,那个下午还是来了。她当时正在准备一个生日惊喜,要提前把身份证取走,去趟鹭城。
她在母亲的衣柜里,找到一份父亲案子民事赔偿部分的文件。当年本来判了二十万,但后面执行时母亲账户多收到了二十万,据说是被告另一位家属给的。
目光扫过姓名信息时,她僵住了。
被告:路子豪
监护人:路建国
世界一朝失声。
窗外的车流、邻居的电视剧、小孩的哭闹、自己的心跳,褪成一片嗡鸣。
路建国。
跟路瑛的爸爸,只是同名吧。一定是。
那个开着跑车、跟人打完架、推倒父亲后扬长而去的混蛋,也姓路。路瑛曾轻描淡写提起过,家里有个不争气的弟弟。
不,也许只是巧合。姓路的人不止一个!
她抓住了母亲,问她能不能打出当年赔偿账户的流水单。
……
汇款人:路瑛。
陈一文感到全身的血液直往头顶冲,又冻结在头皮。
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陈一文把文件图用电脑发给了路瑛。
到鹭城海边时,天已经半黑。
路瑛背对着她坐在礁石上,手里夹着一支细细的烟。
陈一文胸口剧烈起伏,发不出半点声音。
长久的沉默。只有海浪拍打的声音,
“对不起。”
路瑛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爸只说他在镇上惹了事,他找人帮忙……我没问细节。我……我不敢问。”
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如果我知道是你爸爸,我一定——”
“一定怎么样?”
陈一文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到陌生:“会让他去自首?会让你的宝贝弟弟坐牢?”
路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一文转身就走。路瑛跌跌撞撞地追她。
这一年,陈一文已经一米六八了,比路瑛高。
路瑛脚步踉跄,几次差点被礁石绊倒。
“陈一文!”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