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 / 4)
“你爸就是心软。多管闲事。劝架?劝什么?那些人值得劝吗?他以为他是谁?英雄?逞什么能,现在好吧。”<
她的语气非常冷酷,眼泪却从眼眶里直直掉出来,砸在她爸的手背上。
“现在好了。”
陈一文低下头,黑发遮住了她的脸。她盯着医院的地砖,希望那个地缝突然大开,她好钻进去。
她爸下葬那天,下了小雨。
她妈没哭,也不许陈一文哭。
——记住,弱者不配多管闲事。
回到家,母亲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陈一文书桌前安了一面镜子。
“以后放学直接回家。你没有时间了,你的任务是学习,想要偷懒的时候,就看看镜子,问问你自己,问问在天上的你爸。”
椭圆形的精致镜子,镜面擦得很亮。
陈一文坐在书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二岁的她,如此普通,瘦削,眼睛大,显得眼神更空洞。她的眉毛像父亲,浓密,偏长。鼻子像母亲,挺直,但鼻尖有点翘。嘴唇像谁?她不知道。
她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然后她开始写作业。数学题,几何证明,一条辅助线,两条辅助线。再到化学题,物理题。
镜子里的人也在写。
动作同步,简直像某种诡异的双人舞。
母亲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织毛衣,在身后时不时盯着她。
每次考试错一道题,重抄十遍。
有一次,陈一文考了全班14名,把错题订到半夜,困得眼皮打架。母亲走过来,抽走了她的本子和笔。
“困了就去阳台清醒清醒。”
那是初冬,阳台没封窗。夜风像刀子。母亲反锁了玻璃门。
陈一文穿着薄绒睡衣,看见对面楼的灯光如何一盏盏熄灭。看见天边星宿,温柔而遥远。
她站了一个半小时。
母亲中间有急事去了趟学校,忘了这回事,等开门时,她的手脚已经冻的没有知觉,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记住这种感觉。如果你不努力,如果你一直这样没有个性、没有自己的追求,以后你的每一天过日子,都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母亲淡淡说完,递给她一杯热姜汤。
陈一文捧着杯子,热气扑在脸上,她小口小口地啜饮,热水流进胃里,反而让胃抽搐着疼起来。
那天晚上,她缩在床上。
这日子过起来,陈一文觉得好没意思。
像缓慢的刑罚。像这一杯水。
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只伴随着灼痛。
*
还没有到最重要的部分,走马灯竟然戛然而止。
陈一文在剧痛中醒来。
她睁不开眼,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身上的痛感变得麻木,身体不属于自己。她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离得很远。
“……不行了,骏哥也没说怎么帮我们善后,等会儿都是咱俩的锅……”
“……那怎么办?路总说要意外……”
“……还是以前的?江里……”
脚步声。拖动的声音。
她被抬起来,扔进狭窄的空间。她能感觉到是汽车后备箱。盖子合上,世界陷入黑暗。
车子启动了。颠簸,摇晃。她听见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还有引擎的轰鸣。
她想起她爸了,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别怕。”
可她怕,总是怕得要死。
为什么生活要这么折磨她呢?
突然之间,车子一个急刹——
她听见外面有声音。不是董骏或者胖瘦打手的声音,是另一道女人的声线。
有点不耐,有点沙哑,不过很清晰。
“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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