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n.周奕（2 / 3）

陈一文淡淡道：“这也不影响什么吧？那会儿白天晚上都很忙，要带孩子，又要帮他做些琐碎工作，人累得有点问题，我觉得很正常。”

周奕能注意到，她甚至不愿意提丈夫名字。

周奕盯着她：“那你觉得，最近这几天，你状态怎么样？”

“比那会儿清醒。”她笑了一下，很轻。

“我再确认一遍，18号晚上，你一直在家？”

“是。”

“有人能证明吗？”

“盛家和，婆婆，门卫，快递小哥……这个你们能查出来吧。”

“是，我们问过。”周奕把那张时间表推到她面前，“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监控、出入记录、通话记录，都能对应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没时间去杀人。”

周奕不置可否：“你丈夫的手机在18号晚上九点后曾经短暂出现在市郊厂区，之后信号消失。这个时间点，你的确正在跟你婆婆发信息，给她传盛家和的照片，但那时候他不在你身边，你也没再想着联系他吗？”

陈一文垂着眼，轻笑：“我们是夫妻，又不是连体婴。我也不能管他去哪儿。”

周奕猝不及防发问：“你有没有看过那个匿名长帖？”

“什么？”

“网上说是盛安路太太的自述，说他的太太曾经帮他掩盖项目意外，还说他太太有可能——”

周奕停住了话头。

陈一文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看过。”

周奕：“你觉得是谁发的？”

陈一文：“……你知道的话可以告诉我。”

周奕：“你表弟会看到吗？”

陈一文：“跟我表弟有什么关系？！”

她倏然攥紧拳，指甲陷入掌心。

周奕：“陈嘉嘉2015年时转学到陵城，他跟丁晓峰有过交集，不小心看到了对方实施暴力行为的场面，甚至还报了警，过后因此结识了盛安路，对吗？”

陈一文：“所以呢？”

周奕：“所以，那篇帖子作者很多细节，一般人不会关注。比如跟帖里提到，盛安路当年做过一些心理边界实验，比如有人后来在实验室出了意外。”

陈一文抬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无奈和冷淡。

“周警官。你不用来试探我，那个帖子你知道不可能是我发的。这个我还想问你呢，你们内部有没有人泄密，你不先查一查吗？”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周奕的视线没什么波澜，却锐如探照灯一般。

“我只是觉得奇怪。”

陈一文深深吐出一口气，换了个坐姿：“我就在家带孩子，你们一个个上门问我，完全默认我知道他的所有事情。可周警官你扪心自问，重点真的在我这吗？我再多说一点吧，陈嘉嘉的发小叫邱冼……他是个警校生，你查ip会查不到这个人么？！他那个公安学校，给多少警局输送了新鲜血液？谁知道他在警局有没有帮忙的熟人？！我给你们举报的材料，也在那个帖子里出现了，你敢说不是他暗示我是凶手，不是他抹黑我？”

陈一文越说越激动，脸色憋得通红。

周奕愣了愣，陷入短暂的沉思。

面前还是陈一文那张脸，但是跟翻过的那些资料相比，似乎两模两样。

无论是照片还是视频，陈一文看起来都是那样内向、沉默寡言、温吞如白开水一样的人。

可现在的陈一文，该怎么说？嚣张。冷淡，跋扈。跟大变活人一样。

周奕忽然问道：“你真正有过节的人，到底是谁？”

陈一文没有回答。

死寂在房间里铺开蔓延。

陈一文偃旗息鼓，重新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发呆。

周奕：“你丈夫死前，没有带你去过河湾一期的房子吗？你确定你最近是第一次去吗？”

陈一文：“确定。”

周奕：“我们第一次去都没有发现，为什么你会知道暗室怎么开？那道机关需要非常精准的操控。”

“可能我以前见过。”她低声说。

“只是我……不记得了。我也很害怕。”

周奕立刻倾身，温和又不容置疑：“你怕什么？”

陈一文：“谁知道？怕发现我自己是共犯吧。”

她笑了一下。

发现？

周奕眉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