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n.周奕(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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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周奕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刚被狗血淋头臭骂了一顿,正心烦意乱着,忽然又传来了现场新消息。
另一个大型垃圾场捞到了新一批尸体,这部分比较大块,带衣物残片,法医那边很快就做了比对,锁定了盛安路。
后来发现的则相对零散。
第二批是城西的雨水涵洞。镇里清淤,工人拖着网兜上岸,本以为是动物尸体,掀开麻袋吓得当场瘫倒报了警。那块肉泡到发白,骨头还在。法医做过dna检验后,叹了口气投入了工作,还得把它们争取拼在一起。
第三批则是城南一块荒着的工地里。挖掘机把旧渣土铲翻后,掉出了捆包的黑袋子,里面除了塑料石灰和碎布,还混合着建筑垃圾。
法医那边确认这些跟之前失踪的少年案无关,都是盛安路的dna。
“可以排除冲动作案了。”
余景低声道:“肯定有人帮凶手处理过现场,单枪匹马干不了。”
余景把另外一张照片放到桌上:“还有这部分。下游拦污栅,水务那边清淤的时候勾上来的,在蛇皮网袋里,跟城北那块切口形态基本一致。”
周奕翻开照片。那块肉有冻过的痕迹,又在水里泡了不知多久,颜色发白,边缘有刀痕,有被钝器砸裂的痕迹。
周奕:“抛尸点很杂,有混在建筑垃圾里的,跟着渣土车倒下去,就是工人发现的;但这部分……从水流方向看,是从上游两个乡镇之一扔下来的。”
余景皱眉:“现在天眼这么密,谁敢拎着这一袋东西沿河边溜达抛尸?”
周奕摇摇头:“不知道,但是要么冷库、要么冷链车,这部分也要详细排查。”
余景猜测道:“凶手可能先把尸块和猪下脚料一起冻了?装车时混在肉箱里,进城的时候看起来就是正常送货。等到了垃圾场这边,趁司机倒渣土顺带丢几包下去,混在建筑垃圾里。河道那边提前找没有摄像头的死角,到底下扔完,车绕一大圈再上高速,天眼抓不到。”
周奕把地图放大,眉头紧锁:“抛尸的人对这一带的监控分布很熟,要么是本地人,要么就是有人提前探了路。”<
晚上吃了个饭,周奕又回来翻了很久监控,画面停在某一帧。
19号凌晨一点零七分,陈一文下来丢垃圾,站在路灯下面,一看像是还没睡醒。
她穿着件宽松的灰色家居服,脚上蹬棉拖鞋,长发随手一扎,接着,她又站在垃圾房门口发了会儿呆。
画面没声音,可周奕仿佛能想象当时的空气:冬夜、雾气、楼下垃圾房的味道。大部分人扔完垃圾都会避之不及,赶紧离开。
她把时间轴往前拖,往后拖,反复查看。
18号夜里,是盛安路真正失踪的时间。19号凌晨,这个女人出现在楼下,给快递签收、跟门卫说话,又上了楼,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她把窗口缩小,又点开另外一份文件。
是那矫正计划的项目摘要。官方术语还是那些,她这几天都快看吐了。
问题少年心理干预行为、矫正路径、情绪风险可控或不可控的判断方式……翻到后面,项目负责人那一栏,熟悉的名字比比皆是:盛安路、几所合作学校的校长,还有一个明晖文化公司法人代表。
一切看起来都很合理。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看向对面。
“怎么说?”周奕问。
余景靠在椅背上,正在牛饮可乐,喝完一罐后一口气道:“从卷面上看,被害人这几年确实忙得要命。讲课、写论文、开项目、做咨询,一直连轴转。陈一文就负责带孩子、跑学校、帮他整理资料……跟许清筱相比,陈一文更像典型贤内助。许清筱跟盛安路的工作合作非常密切,盛安路第二段婚姻存续期间,他们的出差行程几乎都是在一起的。我一直在想,这几年他们有联系吗?我认为许清筱可以再细挖。”
周奕将一张精神科就诊记录推过去。
“那这个呢?”
余景拿起来看了一遍:“间断性睡眠障碍,疑似轻度抑郁,中度焦虑,伴短暂解离表现……这谁?陈一文?”
“去年底的。挂号、缴费记录都是她的名字,手机号也是她的。”
周奕补充道:“医生备注里写过,说患者反复做同一类噩梦,自述常产生自己不是自己的感觉。”
余景皱起眉:“她精神状态不好?那会不会……激情犯罪?”
周奕沉吟了下:“我是觉得奇怪,她从始至终给我的感觉,都非常的,嗯,怎么说,置身事外。”
很快,周奕把桌上的卷宗合上:“我再找她聊一次。”
*
下午三点,派出所小会议室的窗帘半拉着。这里不算正式讯问室,只放了两把椅子和一张小桌。录音笔放在桌角,红灯闪烁。
陈一文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次性纸杯。她今天看着意外地有精神,长发温顺地垂在耳侧。
“陈女士。”周奕先开口:“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她把杯子放到桌上,语气平静而客气:“应该的,查案要紧。”
周奕先关心了一句:“这几天睡得怎么样?”
陈一文:“还行。”
周奕:“你的就诊记录显示,你发生过解离?还有过焦虑症。”
陈一文似是被针尖扎了一下。
“这不应该是患者隐私吗?”她反问道。
周奕:“我们是合法途径,需要全面了解相关人员的身体情况。你去年在精神科的主治医生,写过你有短暂的解离表现,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不记得细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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