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r.路瑛(1 / 4)
【6.r路瑛】
尽管我还没有经历过婚姻,但也知道婚姻的便利之一:
失踪了,方便第一时间锁定配偶。
目前发生的一切都让我欲哭无泪。
盛安路已连续三天杳无音讯。
今天是4月23号,我决定报警。
其实22号就该报警了,但我还是多挣扎了一天,在他们夫妻的电脑、陈一文的笔记本上下了功夫,试图猜出盛去了哪里。
他劈腿了没关系,在哪鬼混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注定会分手,对我来说他很快就是陌生人。至于陈一文如何处理他,那是她自己的事。
可现在,只要我还是陈一文,我必须尽力掌握一点——
盛安路的行踪。
我很希望他出现。
或者立刻让我变回22岁的路瑛,那这堆破事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4月23日凌晨4点20分,我坐在客厅里,第二十五遍整理书桌的那堆资料,看得昏昏欲睡。
陈一文的家庭笔记我已经复习n遍了。都是些琐碎事迹。
【1月15日:小孩儿最近挑食,不爱吃绿叶菜了。我看了个视频,想办法把蔬菜藏起来做成他爱吃的肉丸形状,吃了五个。教育孩子不能只看表面,需要讲究方法。】
【2月6日:阿路高血压食谱备忘:1.降压药需与葡萄柚间隔两小时服用,否则可能引发心律过低。2.浴缸防滑垫老化,考虑装一个座椅,妈来小住也不容易滑倒。泡澡时水温过高、时间过长易导致阿路头晕。提醒他注意温度。3.楼梯间灯泡闪烁,已找物业报修。】
【3月29日:小孩对芒果严重过敏!已提醒阿路,他包里有学生送的芒果干,再次跟他强调一定要注意食品安全。】
【4月2日:车需要送到4s店保养了,不能耽误阿路下周出差。小孩要跟去吗?现在还不确定。】
……
一无所获。
早上七点半,我拨通了110。
“喂,您好。我想报案,我的丈夫盛安路……”
我话头一顿,花了零点五秒思索,需不需要声音颤抖或哽咽一点,最终还是决定诚实一点,继续半死不活道。
“找不到了。”
*
盛安路失踪的消息如同一滴水落入油锅,惊起了周围一片巨浪。油锅翻腾,大家似乎都被这个消息烫到了,反应巨大。
消息刚传开那两天,去警局报完案、做完笔录后,我还去了趟学校。
从大学门口的保卫大爷、到其它教授、研一研二的学生,都焦急地向我打听相关信息,说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盛老师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失踪呢?
我比他们还想知道。
一个一米八二的成年男性,怎么可能凭空人间蒸发?
至于盛安路人缘好这件事,我倒不惊讶。
这几天我深入搜集俩夫妻日常,发现盛安路还有每个月捐款的账户,资助了好几个境遇窘迫的青少年;家里鞋柜也有五六双以上的拖鞋,餐柜有几幅单独装起来的碗筷,我在陈一文手机翻到了答案:都是他学生来聚餐时准备的。陈一文厨艺了得,经常给大家弄一桌子菜,冬天就聚一起吃火锅。盛安路跟学生们的关系可见一斑。
一个有头有脸的、社会关系工作关系都十分丰富的人,他不见了以后,反应最大的会是谁?
他妈。
她昏厥两次,又在家里长嚎一晚,我这两天已经被磨疲了。
好在警局那边很负责,跟我对接的是个女警,姓周,她人很好,也有耐心。
我第一次见到周警官,是在派出所二楼的小会议室。
屋里有股很淡的消毒水味,墙上挂着几张反诈宣传海报,还有一张“学法守法,从我做起”。
她比我想象中年轻点,扎着低马尾,脸微圆,眼睛挺亮。把我让到椅子上坐好,先推过来一杯一次性纸杯的热水。
“陈女士,先喝口水。”她说,“我们就是例行了解情况,不用太紧张。”
我接过那杯水,老实承认:“嗯,我不紧张。”
我只是困得要晕过去。
周警官笑了一下,抬手在笔记本上勾了勾:“那我放心了。”
她的问话节奏很慢,娓娓道来。
“4月19号那天,我们先从早上开始说吧。您那天去做了什么?”
我从头到尾又详细讲了一遍:婆婆家、语音、讲座、出差。那些语音他们已经拷走,包括日程表的记录等等,我只负责重述。
讲到一半,周警官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你之前说,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是吗?”
“对。”我说,“现在觉得不对。”
周警官:“哪儿不对?”
我想了想:“很……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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