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r.路瑛(1 / 4)
【5.r路瑛】
从美容院出来的时候,我脸上挂着一层还没风干的精华,手机屏幕亮着。
通话记录拨出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盛安路。
红色号码拨了二十来遍。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先点开了婆婆的聊天框。
我给她发语音:“妈,阿路那边跟您说,他昨天几点到的羊城?”
那边很快回了语音电话,我接起,听见她语速飞快:“他说下午三点落地,让我别操心。怎么了?阿路跟你联系,怎么不跟我联系?!”
三点?
我心一沉。
“没事,我就是问问。”我说,“我这边有个东西得给他寄过去,他机票航班号给您了吗?”
婆婆愣了一下:“我哪记得,他就说飞羊城,下午三点多到。”
很好,一次连航班号都没有、也根本不可能赶上的出差。三点要到羊城,航班至少一点多就要起飞。他睡得正美。
我挂了电话,直接点开订票软件,把出发地、目的地和大致时间输入进去。
从陵城飞羊城,下午两点前后,一页一页刷过去,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航班信息,紧急盘算着他那个出门时间,有可能赶得上哪一班。
我给航空公司客服打了个电话。
“您好,请问能帮我查一下四月十九号,从陵城飞羊城,大概中午到下午两点之间的航班,有没有一位姓盛的乘客,盛安路,茂盛的盛,安全的安,道路的路。”
对面让我要身份证号,我报后等了一分钟。
“女士,”客服的声音再度传来,“以您提供的证件号查询,这几趟航班没有这位乘客的记录。”
我问:“有没有可能是已经值机了,但显示不出来?”
“不太可能,”她客气地解释,“即使是退票或者改签,一般来说也会有相应记录的。”
我道了谢,挂断电话,又重新打开和盛安路的聊天框。
男人最后一条文字信息停在18日凌晨,在一则39分钟的语音通话之后。
【别多想,等我这段日子忙完再说。】
剩下一串绿色信息框都是陈一文的,叮嘱、问话、日常。他一条都没回过。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忽视我的信息。
我陡然有种非常不体面的感觉——
陈一文,你真的很容易被人当成傻子。
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太阳从头顶直直地晒下来,我把手机握紧,脑子里有一个结论缓慢成形:
他根本没有去什么出差。
盛安路离家出走了。
尽管我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它摆在眼前,我不喜欢掩耳盗铃。
说到盛安路这人,我算了解他吗?他的确是个坚韧的人。一个不卑不亢、埋头学术的人。他在生活上谨慎,也善于克扣自己,不过有次地震学校募捐,他一次性把三个月的兼职钱捐了出去。
我们都在省城鹭城大学念过书,我跟他熟了以后,他跟我提过一点家乡的事。
他从一个叫黄吉村的地方考出来的,很不容易,据说他家挂在海拔700来米的山腰上,出来镇上一次堪比上月球,因为要在路边撞运气等车。小孩儿学骂人的话比学什么都早,因为大家日常就是那样。
——你这只死老猴!拢袂管好你的死鸡仔是么?阮的菜园予你践甲规个歹去!
——看伊厝彼个戆仔,一日到暗抱册在读,是欲读去系么?读册会当食饭哦?
盛安路模仿起来也很有趣,他不避讳自己的出身。有时我心血来潮,把路边收不了摊的老奶奶所有花都包了,他还会分担一部分,帮我送给其他人。
这些记忆仍旧鲜活。
可现在他不接电话,我没别的办法,也没那么多时间,只能先解决我自己的事,我打算去兴伊服饰在陵城设的厂区。打算碰碰运气,看路子豪或者老路会不会刚好在,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去香港了,打他们电话都是不接的。
兴伊这家公司是我爸开的,之前在陵城设过分公司。
在车上时,我一直在回想一切细节。
翻陈一文的手机时,我发现他们最后一次语音通话是4月18日上午8点48分。
而4月19日中午13:35:26分,盛安路的电脑发出过一封非定时邮件,是有关肖凯的什么内容,也是陵城那辅导中心的人打电话时提及过的。
从那之后,盛安路就再没有回过任何邮件了。
这最后一封邮件,绝不可能是盛安路自己发的。
因为4月19日的13点35分,那是我醒的时候。盛安路正在酣睡,睡眠质量极高,我连滚带爬都没吵醒他。
换句话说,只有可能是盛安路之外的人发的。这个别人,除了陈一文——真正的陈一文,几乎别无他选。
在那之后,盛安路发出的所有信息,都是提前预制好的。他为什么要预制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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