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r.路瑛(2 / 4)
难道是盛安路跟陈一文在这些事有了分歧,夫妻感情出了问题,他才一气之下离开?
那天他出门时,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是陈一文代发的邮件,怎么会这么巧,之后没多久我就来到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
我没能到达兴伊的厂子,打车到一半,又接到了来自学校的电话,这才想起我还有个好大儿。
是班主任打来的。
他在电话里也没说清,只囫囵吞枣地说孩子们有点摩擦。
我只能打了个兴伊厂区的电话,拨到一半,福至心灵,想起了秘书董哥的电话号码,立马给他拨了过去,接起来的却是个彬彬有礼的年轻男声。
——请你帮我转告一下,路瑛找路子豪。
我只说了这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打开出租车的车窗,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初春真是神奇,会让人相信一切可能皆在抽枝长芽。
陈一文,尽管老公跑了,但你就庆幸现在是我吧。一切尚在掌控之内。路家想找个人还是不难的。不管他们的婚姻出了什么岔子,盛安路都得自己滚回来处理这些工作上的破问题。
等我到了学校,老师解释了下孩子们之间互相打闹的事。
五六年级的学长压力大,不小心把盛家和的课本辅导书撕了扔到楼下,对方家长托老师做中间人,说给我们补一套。
事情简短,一锤定音,对面家长看着很忙,拔腿就走了。
学校中午放学后的走廊很安静,只剩零星几个小孩还在学校游荡。四楼尽头堆着几张破旧课桌,油漆被小刀刻满名字。风从楼梯口灌进来,我走过去,有些碎纸吹到我脚边,我捡起来看了眼,比我指甲盖儿大点,看这答案,还是盛家和的字迹。
不小心。
不小心完成了如此高质量的工作,碎纸机成精啊。
我刚拐过走廊,就听见压低的、盛气凌人的嚣张笑声。
“盛家和,刚刚苏老师经过了,怎么不说话?嗯?!死结巴,你不是最会告状吗?还有,你说好的两百块呢?”
“这么会做题,赢我弟?今晚我给你两本,做不完别想走,爽不?爽不!”
清脆的巴掌声。
“我……我妈要来了,她会——”
盛家和微弱的声音。
立刻被第三人压了下去:“你妈?家长会我见过,她没上班吧?那不是保姆是什么?哦~等会儿你们俩会不会抱头痛哭啊,会罚你回家多做两套题吧?你爸更是,我都没见过他来学校,别是野种吧你!”<
嚣张的声音从饮水机旁的角落传来。三个男生把小和堵在墙角,他的书包被其中一个踩在脚下,水杯滚到一边,塑料壳裂了条缝,水淌了一地。
小和低着头,手缩在袖子里,整个人蜷缩着僵在那儿。
像被钉在地上的蝉蜕。
那瞬间,我甚至觉得好笑。这孩子窝里横吗?打我的时候力气挺大。
我没立刻出声,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看了几秒。
踩着他书包的那个男生先注意到我,回头看一眼,显然认出了我,嚼着口香糖嬉皮笑脸:“阿姨,我们在跟他玩,是他自己摔咯。”
我走过去,没看他,目光落在那个脏兮兮的书包上,没有弯腰去捡。
“你叫什么名字?”我居高临下,垂着眼皮,平静看着他。
为首的男生卡壳了一下,竟结巴了:“……刘、刘铖。”
“年纪光荣榜上那个刘铖?”我瞥了一眼他手臂的两条杠:“脑子挺好,可惜用错了地方。欺负低年级,爽吗?”
他立刻傲声反驳:“呵,你有证据吗?我可没有——”
“我在陈述事实,没有问你意见。”我打断他,视线扫过另外两个开始往后龟缩的孩子,“刚才,谁说他是野种的?”
走廊内瞬间安静下来。
小和仍然低着头,耳朵尖红得滴血。
“你们三个,”我的声音不高,说得也不快:“听好了,我只说一次。第一,谁的爸爸都轮不到你们来评价。你这几个小兔崽子不配。第二,”我的目光落在刘铖脸上,他下意识避开。
“我不管你们在家里、在学校是什么鬼样子。但从现在起,再让我看到你们碰盛家和一次,或者你那狗嘴里吐出任何一个脏字……”
我停顿了一下,确保每个字都砸进他们耳朵里。
“我不会找老师,也不会你们找父母,太麻烦了。我会找律师。告你们校园霸凌,骚扰,精神损害。我会让你们家隔三差五收到法院传票,让你们父母不得安宁,不得不请假,陪着你们一遍遍跑警察局、跑教育局,直到你们进少管所,或者他们丢了工作为止。麻烦两个字怎么写,你还没体会过吧?”我笑了一下。“我家还不缺请律师的钱,而我,保姆,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想试试吗?”
三个男生的脸白了。刘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
“现在,”我朝他偏了偏头,语气变冷:“道歉。诚恳一点。”
他们互相推搡着,结结巴巴地对着小和说:“对、对不起……我们不该那么说……不该踩你书包……撕你的书……下次不会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书包:“捡起来,还给他。”
刘铖无奈至极,也只能灰溜溜照做。盛家和紧紧抱着书包,没应声。
我看向他:“你呢?说话。”
小和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接着转向那三个男生,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以后……谁再这样,我……我会告诉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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