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2)
“你说,要是我们路上遇到了fork该怎么办?”
“嗯?”鞠斯伯将行李搬上马车,有些惊讶她会这么问,“你也会害怕fork吗?亲爱的,这真不像你。”
“做个心理准备而已。”莫一泽自己跳上了车,在行李中找了个平坦舒适的地方坐下。鞠斯伯为了节约旅费,租的是一辆用于运货的敞开式马车,没有顶棚的遮盖,莫一泽不得不一直头戴遮阳帽,手举遮阳伞。
鞠斯伯调整了一下行李的摆放,好让女友坐得舒服些:“遇不到的,别担心,就算不幸遇上,我也有信心从他们口中救下你,就像咱们第一次相遇时那样。而且,我保证自己的表现会比当时更帅气迷人!”
女人笑了两声。
“你不相信?”鞠斯伯随即举起那只巨无霸行李箱,绕着车走了两圈,向女友展示自己的力量,“看,我多猛!可比fork猛多了。”
莫一泽被他幼稚又滑稽的举止逗乐了,要他立刻把东西放下,老老实实地驾车去。
“但说真的,如果我是fork,肯定会忍不住去吃美味小蛋糕,但你这样的除外。”
“怎么,我不合你口味?”
“不,因为太合口味了,所以舍不得。”
出城的时候有卫兵叫他们下车问话,按规矩得登记姓名,问清楚人要去哪儿、去干什么、大约何时回来,但鞠斯伯只签了个字,他俩就被放行了,莫一泽问他卫兵说了些什么,他说什么都没说。
“不必紧张,”男人安慰女友,“看守城门的卫兵都是好人,不会为难我们。贵族对出城做买卖之类的事有很多限制,但卫兵大都睁只眼闭只眼就放出去了,很多平民商人因此得救,挣到了养家糊口的钱。”<
“我听说这规矩是那位女将军亲自定下的,卫兵这么干,就不怕她处罚吗?”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法子,所以过了这么多年,那女魔头也没找上门。”
马车缓缓驶上一条小路,然后加快了速度。城门越来越小,最终在莫一泽的视野里消失。
罢了,她想。城门卫兵玩忽职守还没被发现是她平时太忙的缘故,没功夫亲自监管这些细小的事,回头叫个信得过的人来管就是了。这次出行她想轻轻松松的,暂时放下身上的重担。
阳光被树枝树叶切得七零八落,在莫一泽的灰裙子上洒了一片闪动的光斑。她收起阳伞,微微翘起帽檐,仰头去看青天白云,还有空中的飞鸟。这个视角于女将军而言非常新鲜,甚至让她觉得惊艳,但这种欣喜仅仅持续了片刻,当她受够了阳光的照耀,心中便涌起对舒适将军马车的无限思念。
他们停在小溪边喂马喝水的时候,马修突然出现在了行李中间,本以为死神对出游不感兴趣,会选择老老实实看家,或返回工作岗位收割人或动物的灵魂,但显然,人类猜不透神明的想法。
趁鞠斯伯不注意,莫一泽藏在裙摆下的鞋尖踢了下死神的鞋跟,用口型问:“你是来工作的?”
“不,”马修也回以口型,“起码现在没有工作,但过会儿就不一定了,亲爱的莫女士。”
莫一泽翻着白眼转了个圈,站定后看到鞠斯伯正把马儿往车前牵,她捋了把头发,觉得非常不自在,因为有死神在旁,她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对方命不久矣。
等两人一神全都登上马车,迎面又走来了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约莫六十岁,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特有的长相,小的那个应该不过七岁,瘦瘦小小,像根稻草。鞠斯伯瞧着那小男孩看了会儿,觉得他长大后肯定会成为人民的保卫者,因为他有一双和祝行野一模一样的黑眼睛,又圆又亮,随时都能燃起抗争的火光。
“嗯?鞠斯伯?”老人突然开口,鞠斯伯立刻下车向他走去。
原来那是男人老家的一位邻居,是个善良热心的人,以前给鞠斯伯家帮过不少忙。
“我以为你当了城里人就再也不回来了呢!”老人给了鞠斯伯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意有所指地看向马车上的女人,“你老婆?”
“只是女友。”莫一泽也下了车,大大方方地向老人行礼,“很高兴认识您。”
鞠斯伯略微有些失落,但很快振奋了精神,现在只是女友不代表永远只是女友,两个关系词的转变仅仅是时间问题。
莫一泽有意留给男友和老乡说话的空间,她从包袱皮里拿出包精致的糖,牵起小男孩的手走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真是个漂亮姑娘。”
“是的,她是我生命中遇到过的最美的人。”
“只是气质和你不大登对,”老人直言,“也可能是因为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天天玩泥巴的毛头小子,她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家境……城里的姑娘家里应该都挺有钱吧?”
这应该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男人没多想就在心里有了答案。想在侯爵夫人身边讨生活必然会时刻注意言行举止,模仿贵族小姐的礼仪,若是不改掉平民姑娘的粗俗习惯,怕是刚上任就被贵族踢出来了。想想那聂恩何,一个普普通通的数学老师讲起话来不也比贵族还斯文吗?
“她家以前做过小买卖,可惜父母去世得早。”
“哦,那也是个可怜孩子。”
鞠斯伯转而问起村子近些年的情况,老人叹了口气,停顿了很久,然后才看着男人的脸说:“你家的地几年前就荒了,短时间内怕是种不出粮食了。”
鞠斯伯点点头。
“但这算不上什么坏事,对你们而言算不上多坏的事,起码,你们不必为交不起粮食税发愁。这几年地里的产量都不好,村长的儿子就因为交不出粮食被抓走充军了。”
“那大家还吃得饱吗?”
“粮食原本勉强够吃,但贵族要得太多了,上交后就不够了。
“不够那怎么办呢?挖野菜?”
“是啊,”老人指指小溪,“或者来这里碰碰运气,兴许能抓到一两条小鱼。”
告别老人后,鞠斯伯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将马车停在一破旧小屋前。放眼望去屋前土地上是绿油油一片,靠近他们的一角开满了蒲公英,白色的大毛球就像砸在泥土上的铁拳。
他在心里暗骂不好,这种植物很难除干净,会和庄稼作物争抢土地资源。莫一泽倒很开心,她提着裙子在草丛边蹲下,随手折了两枝,问鞠斯伯好不好看。连死神都玩得很欢,马修挨个摸蒲公英的动作像是在抚摸小白兔的头。
“宝贝儿,这可不算好东西啊……”男人想说,但看到女友一口气吹散蒲公英的种子,当白色绒毛随风而去时乐得呵呵直笑,他就换了说辞,“你比它好看多了。”
幸运的是,木屋非常完好,除去有把椅子被老鼠咬坏了条腿儿外没有其他损坏。
鞠斯伯用手绢擦去桌子上厚厚的一层灰,将面包、饼干等干粮放了上去。
“以前我们一家子都在这张桌子上吃饭,”他向莫一泽介绍,“这儿只有三间卧室,我和兄弟姐妹都住这间,爸妈住楼上那间,那间小的以前住着我爷爷。家里曾经还养过一条看门大黄狗,它喜欢睡在桌子底下,偶尔进卧室睡在我们床边。”
莫一泽没对装潢设计进行评价,只是说“这里看着不大结实”,综合来看,很符合她对平民住房的刻板印象。
“别担心,亲爱的,我保证很安全,这楼梯还能走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