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另有图谋(1 / 2)
杜葳蕤亮明身份,却把宋龟耳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他知道杜葳蕤说得没错,她只要动动手腕,就扭断自己的脖子。
然而堂下仍有一个莽人,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唰地挥刀架在田姐脖子上,厉声喝道:“杜葳蕤!你若敢伤宋将军,老子就把她的头砍下来!”
杜葳蕤一愣,想到自己单枪匹马,就算能带着宋龟耳突出重围,却也顾不上莲坞的姑娘。她十三岁就随父出片,见惯了生死厮杀,并没有意识到,田姐、欢喜,还有莲坞的姑娘们并不是随她出征的将士,而是普通的平头百姓。<
就算自己逃出白岩关,但若要田姐等人赔上性命,那也太过残忍。
她正在犹豫之际,田姐却高声叫道:“你这个鳖孙!你可是脑子里糊了糨子!我的命能和宋将军的命比吗?杜葳蕤怎么可能为了我一条贱命,就放了宋将军?”
田姐这话立即提醒了杜葳蕤,此时此刻,千万不能叫敌人看出己方的弱点。杜葳蕤便挺了挺钢刀,笑道:“宋龟耳,你手下人都是笨瓜,还不如一个老鸨见事清明!她说得不错,你这颗脑袋能保我荣华富贵,我怎么舍得放了你!”
宋龟耳被她勒得快要断气了,喉头咯咯道:“杜葳蕤,就算你割了咱的脑袋也没用!告诉你,咱已经使破绽放出王允理,这会子,只怕他已经逃出城去,正在赶回京城!不消三天日,你叛变投敌的消息就会传遍天下,到那时候,你就是拿着咱的脑袋,皇帝老儿也不会信你!”
杜葳蕤心想,这家伙果然打着如此盘算,倒叫我猜对了!
她用力一挤手臂,冷冷地道:“既是如此,你我就到阎王殿去算账!就算我没了活路,也绝不留着你,现在拧断你的脖子,先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宋龟耳当然要活命,立时被吓得变了脸色,嘶声大叫:“摩黑救我!摩黑!”
“别摩黑摩红了,谁来了也救不了你!”杜葳蕤倒转剑尖,“我先用这把没开刃的剑,活活攮死了你再说!”
宋龟耳吓得没了办法,只剩一把嗓子大喊大叫,他的满堂兄弟各拿兵刃也跟着叫喊,却没一个敢真正上前,生怕惹了杜葳蕤不高兴,真被她一剑攮死了宋龟耳。
便在这片混乱里,摩黑突然开声了。
“杜葳蕤,你生擒宋将军总是有图谋,否则早已要他性命!既有所图,不如咱们消消火气,坐下来谈谈。”
杜葳蕤看向摩黑,哼了一声,却不说话。
“你看,就算你能挟持宋将军逃出白岩关,你的三千精兵怎么办?难道看着他们被乱箭射死,被坑杀火焚?他们可是跟着你出生入死的精锐之士,你能忍心吗?”
摩黑沉声劝说,宋龟耳却立即附和:“对!对!你自己逃出去有什么用?你要带着证人,证明你没有投敌对不对?那三千精兵就是证人啊!”
杜葳蕤不吭声,却将目光投向潘渊,潘渊站在摩黑身后,抬手拉了拉右耳耳垂。这是青羽卫约定的暗号,意思是事已备妥。
杜葳蕤心中有数,却笑道:“你的意思是,宋龟耳一条命能换三千精兵?如此赔本的生意,就算你答应,宋龟耳能答应吗?”
“我答应!”宋龟耳立即道,“求小将军饶命!别说三千精兵,就是要这白岩关里所有兵将,我也答应!”
见他彻底软了,杜葳蕤不由嗤笑:“既是如此,你们先放了莲坞的姑娘们,之后咱们再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让她们走!”宋龟耳毫不犹豫,“想出关的便让她们出关,不想出关的,也万万不可为难!”
得了这一句,莲坞众人立时骚动起来,纷纷跟着田姐往外跑,倒是如意傻愣在那里,仿佛还没搞清楚状况似的,却已经被欢喜拽了一把,拖着走了。
等莲坞的女子都走干净了,摩黑这才挥手道:“你们也都退下,宋将军和小将军有话要说。”
堂上众叛将得令退下,博远阁关了阁门,只剩下杜葳蕤、摩黑和宋龟耳三人。
宋龟耳松了口气,眼下情势,只要保住性命,其他皆可商议。他擦了擦额上冷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将军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杜葳蕤的剑尖仍抵着他喉间,道:“第一条,我有个侍女叫雨停的,她如今在哪里?”
“在地牢。”宋龟耳忙道,“我这就着人将她带来。”
摩黑听了,走到门口去吩咐几句,又关上门走回来,道:“小将军还想要什么,只管说就是。”
“我还要白岩关。”杜葳蕤冷冷道,“宋龟耳!你把我的三千精兵留下,至于你,给我收拾收拾,连夜滚出白岩关!”
“好!好!我退出白岩关,把此关让给你就是。”宋龟耳忙道,“那三千兵马也尽数还你,只求留我一条性命!”
杜葳蕤看向摩黑,道:“你听见了?你出去召集你们的人退出白岩关,等你们都走干净了,我自然放了宋龟耳。”
摩黑却岿然不动,片刻之后,他说:“你的要求都提完了,但我还有个要求。”
“是什么?”杜葳蕤问。
“我要解药,裘满人的解药。”
摩黑说罢,猛地从腰间掣出尖刀,直向杜葳蕤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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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冬晓打马出了京城,按照地图所示,跟着征南军行进方向直追过去。
他这一路风餐露宿,晚上不敢住店,白天不敢下馆子,只是沿路买些干粮充饥,就这么日夜兼程,征南军走了十天的路,被他五天便追上了。
这一晚他翻过一座山头,远远眺见前有大军行营,那旗帜上仍写着“杜”字,猎猎随风招展。
卢冬晓既不知京中情况,也不知营里的虚实,他犹豫良久,打算等到天黑再入营。然而刚刚回转马身,那马儿却失了前蹄,直直向下栽去。
卢冬晓骑术了得,立即意识到马儿是遭了绊绳。他连忙扯缰带马,想把马头拨过来,然而那马已失了重心,轰然摔倒在地,卢冬晓放了踩蹬滚在一边,立时被草丛里伸出来的搭钩钩住,直拖过去被按倒在泥地上。
没等他叫喊出声,便听有人在头顶道:“这厮不知是哪里来的奸细,立马在这里瞧咱们营帐呢!先捆了带回去,交给明参军发落!”
另外几人齐声答应,将卢冬晓捆了个结结实实,提溜着押下坡去,直送到征南军的大营里。卢冬晓无奈,心想,这也别天黑再入营了,这就直接进来了。
他念头没转完,已经被丢到地上,把他摔得龇牙咧嘴,疼得倒抽冷气。
“捆来的是什么人?”有人大声发问。
“启禀校尉大人,小的们在山坡上抓获一名形迹可疑之人,他鬼鬼祟祟窥探大营,八成是敌军的奸细,因此捆他过来禀报明参军。”
“明参军勘测地形未归,你们把人塞到外帐的木笼里,等参军回来了,再向他禀报。”
兵士们连忙答应,又把卢冬晓抬起来,吭吭哧哧进了大帐。这是征南军的中军大帐,分里外两层,地上铺了毛毡,里间有案榻椅凳,外间却光秃秃啥也没有,只放着两只粗木笼子。
兵士们将卢冬晓塞进木笼,锁上铁索,转身离去。木笼没那么高,人站不起来,只能蹲坐。卢冬晓挣扎着叫喊几声,大意是他不是奸细,要求被放出去,却无人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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