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玉瓶玉珠(2 / 2)
他沏了杯新茶,巴巴地送到紫檀大榻前,皇帝已经歪在上面,正在搓弄白玉手串。
范萍恩放下茶盅,细声道:“圣上,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杜葳蕤的心有没有进卢家,那也说不好,但卢季宣的心,是容不下杜葳蕤的,此事老奴能打个包票。”
“哦?这是为什么?”
“圣上可知卢季宣的长子,卢冬晚,是如何故世的?”
“不是说,生了一场急病?”
“不是急病呢,是叫卢季宣活活打死的。”
皇帝一愣,横过来的眼神锋利如刀:“如何不报朕知晓?”
范萍恩扑通一声跪了,叩了两个头道:“圣上恕罪,并非老奴知情不报,实在是卢家瞒得紧,直到前几日,老奴才偶然打听到了!”
他说的并非实话,而是下台阶的话,皇帝有数。到了范萍恩这个位子,随便一字都能影响皇帝,因而他不敢随便说一字,否则叫皇帝感觉他“时进谗言”,甚至疑他“与朝臣交往甚密”,那就不是知情不报的罪,是要杀头正典的罪。
有用的话,也得等到时机再说。
能看透身边人的小心思,这让皇帝平息了怒气,他相信范萍恩的根本,在于范萍恩跳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的脸色转淡,道:“起来吧。”
范萍恩透过一口气,连忙爬将起来,继续禀道:“听说是为了卢冬晚功课未能做好,卢季宣一时失手,将他打死了!而卢冬晓原本乖巧听话,是受了此事刺激,从此恨他父亲入骨,因而成了混世魔王、卢家逆子!”
“只为了功课?”皇帝疑惑,“卢季宣也够狠的。”
“可不是嘛!可怜卢家的赵夫人,又要伤心儿子,又要替夫君隐瞒,自此一病不起,把卢府的理事之权也给了妾室陆娘子,啊,就是老二卢冬暇的生母!”
“卢季宣偏疼庶子,朕亦有耳闻,却不料内里有这段缘故。”
皇帝将白玉手串盘得稀里哗啦响,却抬脸看向范萍恩:“如此说来,卢季宣与卢冬晓父子反目,是扳不回来了?”
“扳不回来!”范萍恩斩钉截铁,“如若杜葳蕤与卢冬暇成婚,此事倒也麻烦,但她嫁与了卢冬晓,卢季宣绝不会拿她当自己人看!”
盘手串的嘀嗒声里,皇帝静默许久,终于开声:“话虽如此,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你想想办法,别叫裴杜两家相亲相爱,朕看着头痛。”
“是,老奴省得了。”范萍恩领命。
皇帝咧嘴笑笑:“好久没去看裴妃了,今晚去看看她。”
“是,老奴这就着人准备着。”
“把这个赏给她。”
皇帝递过白玉手串,那上面垂着的陶紫流苏丝丝缕缕,飘拂在范萍恩的手背上,像一柄扫除岁月的拂尘,轻柔但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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