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愚民之术(3 / 3)
“深哥,我们去哪儿?”
蕙兰蜷在车后,被涌起的凉意刺得头痛欲裂,喉口发干,不禁打起哆嗦,连讲话都轻轻颤着。
牛车忽然停在半道,严谌将她从后边抱起,带到驾车的位置,紧紧环住了她。
“找郎中。”
蕙兰缩在他怀里,仰面见天,和他。
蕙兰想起娘病的那时候,她背着她走去镇上,日头毒辣,她不敢抬头,怕过于灼热的日光会激出泪,娘伏在她肩头,睡得很沉。
她怕她再也醒不过来,一句一句找话来说,哄她应声,才能安心。
蕙兰以己度人,怕他担心,也开始没话找话。
她说:“深哥,你有一缕头发没有梳起来,乱糟糟的。”
严谌耐着性子道:“把那块镜子磨一磨,根本看不清。”
她说:“我替你梳……深哥的头发像缎子似的,可以拿来做褥子吗?”
严谌将束起的头发散下,拿起发梢,从她颈间扫过:“想躺在头发上,不嫌痒?”
蕙兰倒不怕痒,却也笑了。
她静静望着他,良久,同他道:“深哥,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那声音太轻,严谌只捕捉到一丝痕迹,但他猜得到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故而根本不屑于细究这寻常的情话。
蕙兰又絮絮提及灶房的水缸。
北地供奉五仙的多,所谓五仙,即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
她是猎户的女儿,沾的“大仙”血不少,自然不信。
可尽管觉得那是编造出的,自小耳濡目染,蕙兰难免清楚一些传闻,如今忽然发热,竟无端联想到了早前那只黄皮子身上。
“偏巧昨夜无缘无故震天响,门弄坏了,人也吹病了,我去灶房,它也在,莫非缸里的水被下了什么毒?”
她不着边际地胡乱思索,嗓子越说越哑,严谌一面为她的无知发笑,一面道:“且闭嘴吧,世上哪有仙,都是愚民之术罢了。”
蕙兰愣住,眼珠在干涩的眼眶内动了动,他顶上的天渐渐明亮,引开了她的注意。
云也喧腾腾的,不晓得是什么味道,蕙兰抿着唇,嘴里发苦,心想,要买些糖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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