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以后有机会还你(1 / 2)
又过了两天。
kaelen在雪原上发现了一只冻死的雪兔,美美地吃了一顿,还挖了个雪洞把剩下的部分藏起来。他找到了一个更好的过夜地点——一棵倒下的云杉树根形成的天然洞穴,里面铺着干苔藓,背风,隐蔽。
生活似乎在好转。
如果他没有在追踪一只松鸡时,再次闻到那股气味的话。
腐烂的伤口,混合着狼特有的麝香气味,很淡,但绝对没错。
kaelen停下脚步,耳朵转向气味飘来的方向。
大约一百米外,一片枯树林的边缘。
他犹豫了三秒,然后——违背了所有狐狸本能——悄悄摸了过去。
lycas躺在几块岩石形成的凹陷处,身下的雪被染成了暗红色。它的眼睛半闭着,胸膛起伏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啰音。那条伤腿肿得厉害,溃烂的范围扩大了,脓液在皮毛上结成了黄色的硬痂。
它快死了。
kaelen站在十米外,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幕。
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眼皮颤动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对焦在他身上。一瞬间,那眼睛里爆发出凶狠的光,喉咙里发出警告性的低吼——尽管那吼声虚弱得像是叹息。
“都这样了还凶。”kaelen心想。
他本该转身离开。一只虚弱的狼也是狼,牙齿照样能咬断狐狸的脖子。
但他没走。
他看着lycas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虚弱和疼痛再次摔倒;看着它不甘地龇牙,眼神里的凶狠逐渐被痛苦取代;看着它最终放弃抵抗,瘫在雪地上,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那个眼神又浮现在kaelen脑海里:被族群抛弃时,最后维持尊严的眼神。
“我真他妈是疯了。”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转身,朝着人类救助站的方向跑去。
……
夜间的救助站很安静。
伊万屋里的灯已经熄了,只有屋檐下一盏太阳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围栏里的动物都在睡觉,雪鸮奥尔加把脑袋埋在翅膀下,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kaelen绕到木屋后面,后门锁着,但窗户留了一条缝通风——伊万大概没想到会有动物聪明到会开窗户。
狐狸的身体比想象中灵活。kaelen跳上窗台,用爪子钩住窗缝,一点一点地往外拉。木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停下来,竖起耳朵听。
屋内没有动静。
继续拉。
窗户开得足够大了,他挤了进去,轻巧地落在木地板上。
屋内比外面暖和很多,空气中弥漫着木柴燃烧的味道、草药味,还有淡淡的烟草味。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清屋内的布局:一张床,伊万正熟睡着;一个炉子,余烬还在发着红光;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杂物。
kaelen蹑手蹑脚地走到桌边。
药瓶就在那里,大约七八个,旁边还有纱布、绷带、剪刀。他借着月光辨认标签:青霉素、四环素、碘伏、止痛片……
他需要抗生素和外用药。
但怎么拿?
狐狸没有手,没有口袋,没有背包。
kaelen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件旧棉袄上。那是伊万工作时穿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他走过去,用牙齿小心地拉开拉链,从口袋里叼出一块手帕。
回到桌边,他把手帕铺在地上,然后开始用嘴巴和爪子配合,把药瓶往手帕上推。
第一个瓶子顺利滚上去。
第二个瓶子——碘伏——差点掉到地上,他及时用前爪接住。
第三个瓶子最大,是青霉素片剂。他叼住瓶盖,想把它拖到手帕上,但瓶子太重,从桌子上滑落——
啪!
瓶子掉在地板上,滚了两圈,撞到床腿才停下。
kaelen僵住了,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伊万。
灰胡子的救助员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睡熟了。
kaelen长舒一口气,小心地走过去叼起药瓶,放到手帕上。然后又加了两卷绷带、一小瓶碘伏棉片。
差不多了。
他用牙齿咬住手帕的四个角,打了一个笨拙的结,做成一个简易包裹。包裹不大,但对他这只小狐狸来说还是挺沉的。
该走了。
他叼起包裹,走到窗边,跳上窗台,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伊万还在熟睡,炉火的红光在他脸上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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