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宫中旧辛(2 / 2)
他眸中却是冷然一片,甚至其中还夹杂着恨意。
“可......这一切,并非天子所为。只是......”谢珩望着张止行眸中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恨意,下意识替萧璟辩解道。
“哼。”张止行冷哼了一声,望向谢珩的眼神也不似从前,骤然冷淡了下来:“你以为当今天子便不是疯子吗?”
“你以为,为何天子登基前的事情怎么也查不出来?”
一连串的诘问让谢珩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或者说此刻他毫无资格反驳。
“谢珩,天子登基前,先帝入葬那日,皇陵底下可不止埋了一个人。先帝的灵柩之下,除了那个疯女人,还有成百上千的亡魂!那日的血,浸湿了皇宫中每一块的地砖。”张止行收起手,身子朝谢珩的方向倾倒,压低了声音道。
谢珩眼前仿佛真出现了那日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
朱红的宫墙之下,倒着无数不该倒在这里的骸骨,天色被血气染的沉闷阴郁。哪怕是暗黑的长夜也在那一日,像是没有尽头,耳边是尖叫哀鸣......
他手指下意识蜷起攥紧,任由指甲嵌入掌心,借由疼痛来保持清醒,而身体上下越发冰凉。
“天子无人效忠,并非只是因为他身后无母家可以依仗。”张止行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尽的悲凉,他向后缓缓地靠回椅背,闭上眸子:“先帝做事那般决绝,你又岂能替天下人担保天子就不会是个疯子?你以为你护着他,捧着他,追随他,你这一世便可长命百岁吗?”
长命百岁?
谢珩心头忽然漫上尖锐的疼痛,口腔中残留的苦涩的药味也浓重了起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张止行的字字句句,重新将他心口结痂的伤痕一一剥落。伤口处再次鲜血淋漓了起来。
他上一世不就是死于天子之手吗?
但若只沉浸于此,他重活一世的意义又在哪里。君疑臣,臣疑君,反复往来只知互相争斗之下,天下百姓又该交予谁?
谢珩垂眸遮住眼底神色,许久,他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中。一个陷入过往和今生的自我诘问,一个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恨意和悲凉中。
“师叔,这一切和天子无关。”谢珩忽然缓缓地一字一句道。
张止行睁开眸子,看向谢珩,冷笑了一声:“还真是幼稚。”
“师叔。”谢珩抬起眸子,神色认真固执道:“君主已立,作为臣子应当一心辅佐,继绝学开盛世。只一味怀疑他是不是疯子,那便失了入朝为官的本心不是吗?毕竟比起天子,百姓更为重要。君做舟,做礁石,但无论君主是什么,百姓才是水。谢珩所求,是治水。”
听到谢珩的话,张止行一时也沉默了下来。他自知这些,否则也不会依旧效忠于萧氏一族。
“罢了,你既想撞一撞南墙,那便去试试吧。”张止行揉了揉眉心,手撑在扶手上站起了身子。
谢珩也一同站起了身子,望着张止行略显苍凉的背影。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自己查到的总比老夫说的更值得信任几分,那便先从番地的几位王爷开始查起吧。”张止行缓步离开,踏出厅堂前开口道。
话落,衣角便已消失。谢珩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出了张府。
步子刚刚踏出大门,影一便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谢珩面前,压低地声音也挡不住里面的喜悦:“主子,北境第一仗胜了!”
“当真?”谢珩先是怔住,而后暗沉的眸子一亮,连忙问道。
“自然!”
喜讯一时像是从北境刮来的猛烈的风,二话不说便冲淡了刚刚的沉闷,吹散了那些沉重的血腥味。
强势地将谢珩从那死寂的宫中旧辛中拉了出来,冰凉的风灌入胸腔,压下翻涌的情绪,谢珩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不愧是尉迟家的人!”
作者有话说:……不行,我一写这种就写的好烂,写一下午四五个小时,写的这么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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