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莫比乌斯(完)(2 / 4)
得知自己养的鹰崽子带了信回来,萧璟急匆匆就回了营帐,打开信就是笑,嘴角都压不下去。
尉迟彻跟在他身后撩起帘子走进去,凑过去一看,却只看见里面夹着一片还未晒干的广玉兰花瓣。行程之下,已然有些蔫黄了。
不由得撇了撇嘴问:“这有何好看的?你要喜欢花,我改明回去了,让谢珩把他家院子里那棵挖了给你栽到宫中去。”
将信捂在心口,萧璟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去去去。”
“什么我懂什么?”尉迟彻撩开帘子,往出望想找个人来印证自己的想法,转头就看见裴简之面无表情地路过。
于是他连忙拽着裴简之的胳膊,生拖硬拽了过来:“我的好军师,你替我讲讲公道。是不是一字不写,只送片蔫黄的花瓣什么意思都没有?”
裴简之白了一眼尉迟彻,转身离开:“傻子。”
尉迟彻一乐,指着护着信的萧璟道:“嘿,你听见没,他在说你是傻子。”
萧璟摇了摇头,把信轻轻装进盒子里。起身拍了拍尉迟彻的肩膀,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看了看,又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那一瞬的眼神更像是在说:可怜。
尉迟彻一愣,反应过来后,一把撩开帘子气急败坏地大喊道:“裴简之!你才是傻子!”
北境的风很大,风声中渐渐夹杂着北境双子星的名号。
其中一个尉迟将军的儿子尉迟彻,一个则是戴面具的一位小将军。
*
匆匆又过了一年,再到初春时,京城的春雪融化,檐下的水一滴滴落在地上。谢珩推开议政殿的窗子,站在窗前看向外面。
扎营北境两三年的人终于回来了,京城里张灯结彩,从宫里到宫外处处都是红绸。
宫中人来人往,如流水般端着东西送去群玉阁。
“谢大人。”元临站在谢珩身后唤道。
“嗯。”谢珩关上窗户,看向他。
“陛下要回来了,谢大人不亲自去接吗?”元临问。
谢珩笑着摇了摇头:“他不在队伍里,去了也见不到。我在这里,能等他回来。”
元临怔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后才点了点头:“那奴才先退下了。”
谢珩微微颔首。
待元临走后,谢珩坐在铜镜前,将自己背后的头发拨到前面,一根根把泛白的挑出来拔掉。
世人都说思虑重,睡不好的人容易早生华发。偏偏他谢珩样样都占了。
殿门从外被人推开,谢珩垂着头挑着白发,以为是元临便没抬头。
直到脚步声从门口踏进来的那一刻,谢珩忽地顿住,指尖下意识将那几根白发收拢藏在袖子里。
抬眸看向铜镜,镜中映照出一张熟悉的、日思夜想的面孔。
心脏瞬间像是被人攥在掌心里,“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骤然失序毫无章法。
下一瞬,有人单膝跪在地上,从身后搂住他的脖颈,趴在他的肩上。湿热地感觉很快从肩上的衣服渗了进来。
谢珩喉咙一紧。
压住喉间的那点酸涩,轻笑着拍拍那只手:“瘦了。”
“没有。”
“是吗?”
谢珩拉着那只手,将他从身后拉到前面,指尖扣着腕骨,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散了。
他从上到下一寸一寸细细打量着。那张脸依旧昳丽,只是褪去了些少年时的圆润,下颌变得以前锋利了一些,眉眼间的攻击性强了些,也更像帝王了。
那双含情好看的桃花眼此刻眼尾却泛着红意,正与他对视。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那双眼尾。
还未离开时,“啪嗒啪嗒”,豆子大小地眼泪一颗颗毫无预兆般地砸落,落在他的手背上。
谢珩抬手擦去他的眼泪,把他抱进怀里,用力收拢。掌心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下抚下去,像是安抚,又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真的在。
听着耳边传来极轻的吸气声,他又觉得好笑,他问:“哭什么?”
“谁哭了?”
“我?”谢珩故意低声逗他。
萧璟伸手推开谢珩,贴近看看,然后认真点了点头:“对,你哭了。”
“那请陛下哄哄臣。”谢珩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侧,用他拇指压住自己眼尾的湿意。
萧璟看着他,喉结动了一下:“多大了,还爱哭哭啼啼?”
谢珩没躲,只是看着他,语气轻得像风:“两世加在一起,大抵也知天命为何了。”
这句话落下时,空气忽然静了一瞬。萧璟抽回手,站直了身子,与他对视。
眼睛定在他肩上的青丝上,指尖抬起从那缕青丝中勾出一根白发:“你才二十余岁,心便老成这样了。”
“臣为陛下选了很多字,思来想去,只留了最普通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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