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少日春怀(1 / 3)
应相怜躺在椅子里,翘着腿,手中拿着瓜果,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眯着眼看着方清沐他们在远处拿着铁锹不停挖着。
日头正盛,光晃得人发懒。
扫见谢珩同萧璟并肩站在一处,忽然想起什么,他故意抬手拧了自己一下。果然下一瞬,萧璟蹙着眉,侧头看向他。
应相怜瞬间“噌”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揉着自己刚刚拧的那处傻子一般笑出声:“嘿,我疼你原来也会疼啊。”
“白痴。”萧璟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应相怜也不恼,站起身,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手搭在萧璟肩头:“怎么说话呢?骂我不就是骂你?”
话音未落,趁萧璟不注意,应相怜伸出手悄悄往下一探,拧了一下萧璟的腰。
下一瞬,自己率先惊呼出声:“我去,疼疼疼!”
眼泪花直直往出冒。
萧璟伸手推开他,脸色发黑,揉揉自己的腰侧:“你疼,我不疼?”
应相怜捂着腰,龇牙咧嘴地蹲下身,嘴上还嘟嘟囔囔道:“这不以前不知道吗?他们说双生子生来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情绪和疼痛,未曾想,咱俩也是。”
重新躺回椅子里,他抬起手遮住耀眼的太阳勾起唇:“不过也是,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他长长地感慨道:“真好啊,天气好,瓜果也好吃。我疼你也疼。”
风吹过,如果能忽略耳边不停地铁锹声,应相怜真觉得一切都轻松地过分。
“主子,你来看。”铁锹下挖到重物时,方清沐停下动作冲谢珩喊道。
谢珩和萧璟走了过去,蹲在地上,朝下看向深坑。
土层被翻开,深坑中挖出几具骸骨,但看上去下面应当还埋着些。
而已经挖出来的几具骸骨,骨架上还用铁钩拴着木牌。木牌上刻着些字迹,方清沐将其中一个取下递给谢珩:“这些木牌怕是在人死后,铁钩穿过骨架拴上的。”
“嗯。”谢珩微微颔首,用帕子将木牌上的土和污渍擦去。那些刻痕渐渐露了出来,上面记载着一些出生的时辰。
他目光微微一沉。
其他几个牌子,方清沐一一对照也是同样的。
“输血,同样的时辰不顶用。或许是用来做巫事的。”萧璟道。
“为何换血不能按时辰,那要按什么?”谢珩抬眸疑惑道。
“嗤~”不远处,应相怜不屑地笑了一声,而后咬了口果子,边嚼边道:“血不能随便换,要同类,还需验过后的。”
谢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萧璟和应相怜口中那个世界好多东西都要比他的世界更完善、更好些。
应相怜咽下口中的果子,又补充道:“这些大抵真是萧长宁这些年乱用秘术,做巫事用的。”
坑边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铁锹翻动沙土的声音。
“喂,不是我说,那些人都死了。还挖什么?”应相怜掏了掏不堪其忧的耳朵,忽然又问。
顿了顿,他声音轻了些:“直接好好让人家入土为安不好吗?”
“张阁老的爱子,我答应了带回去。”谢珩看向那一片被火烧过的废墟,黑灰尚未散尽。
“那你怎么确定,他就在鬼城里?”
谢珩站起身:“张阁老的爱子与萧长宁在遇到天女之前就是很好的旧友。曾一同结伴,来到这里时一起遇见了天女,或者说柔嘉。张阁老曾说,他的爱子年轻时同萧长宁也算是过了命的,若是在其他处找不见,就在萧长宁常待的地方替他找找。”
“柔嘉?”萧璟侧头问。
“嗯。”谢珩顿了顿,“天女的名字,柔嘉。”
这个名字落下时,空气像是轻轻晃了晃。
应相怜一愣,心中有些复杂,垂眸掩住眸中黯然。
半晌,他低低笑了一声,垂眸看着地面:“原来她叫柔嘉啊。我从到这里,他们唤她便是疯女人,妖女,连天女都很少唤。”
萧璟扫过应相怜,那种所谓的共感在慢慢加强,比之前更清晰了些。
如今不止是受伤或者情绪激昂,凡是应相怜情绪变化时,他都能感觉得到。
“我在藏书阁中翻书时看到的,里面关于她离开胡疆后成为天女,入宫的事大都早就被烧了。查胡疆的事时,里面提到了一个女子,柔嘉。我又翻了其他有关胡疆的书籍,对着生平,想来应当就是。”谢珩耐心解释道。
“柔嘉,柔嘉,真好听。”
“查吧查吧,赶紧查。”翻了翻身,应相怜躺在椅子里背对着萧璟和谢珩,闭上了眼睛。
萧璟收回视线,冲着谢珩摇了摇头,谢珩也笑了笑。
“继续挖吧。”
铁锹再次落下,土一层层翻开。坑越来越深,骸骨一具具从中显露出来。比纪河殿下的,多得多。风一吹过时,人心中止不住的凉意。
*
他们找见那具骸骨时,其实不在那处深坑下。而是在原本暗室的位置,暗室早就已经毁坏了,但地面被翻开后,下面却仍旧完整。
那具骸骨被人规规矩矩地埋在地下,不像是弃尸,倒像是有细心安葬。
一时间无人说话。
谢珩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片被翻开的土上,神色有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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