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求而不得(1 / 2)
“那座鬼城‘轰’地一声就将那支军队给吞没了,风沙一起,再落时鬼城同那支军队都没了踪迹。”
说着,掌柜的手中的惊堂木“啪”地一声就拍在桌上,原本昏昏欲睡的旅客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谢珩放下手中的杯盏,抬头看他:“你怎么确定不是流沙、沙暴或是海市蜃楼一般的景象?”
“嘿,你这客人,我是来与你讲故事。你听得尽兴便是,这般较真做什么?”掌柜的站起身,将惊堂木收入袖中没好气道。
“只是好奇而已,这么多版本的故事,最初那个版本又是什么样子的。”谢珩从袖中又掏出一锭银子推给掌柜的。
掌柜的见到银子后,面色才又好了几分:“最初那个版本如何,我倒是不知,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往鬼城的方向按图索骥,说不定便只能见识一番。只是莫将命搭上了。”
谢珩眉梢微微挑起,又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推了过去:“方向?”
掌柜的微微一笑,神色忽然有些古怪:“有啊,一张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地图,待会给客人送上楼。”
两只手撑在桌上,应相怜慢悠悠地站起了身,伸了个懒腰:“好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他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早些上楼休息吧。”
萧璟和谢珩也站起了身,小二连忙上前送上两把钥匙。应相怜手疾眼快地接过其中一把,顺势搂住萧璟的脖颈,笑得懒洋洋的:“我跟你一间。”
“他同我一间。”谢珩在一旁淡淡道。
闻声,应相怜看向谢珩眯了眯眸,语气中带着些许挑衅反问:“他凭何同你一间?”
萧璟在两人之间看了一眼,干脆道:“我跟谢珩一间。”
应相怜顿时语竭,脸色僵了一瞬,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了萧璟的脖颈,拎着钥匙转身上了楼,方清沐默默跟在他身后。
谢珩与萧璟也在其后上了楼,客栈的房间虽然有些简陋,但好在干净整齐。
谢珩进门后,先是环顾了一圈,而后伸出手指抚过桌上,椅背,再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指时依旧是干净的。
于是,他这才坐在椅子上。倒是萧璟许是累了,鞋也未脱,直接呈大字仰面躺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两个人静静地,谢珩手中拿着一张自己画的棋谱铺在桌上,慢慢看着,手指是不是在上面轻点,仿佛在与自己对弈,在与自己排兵布阵。
屋外风沙呜咽着,窗棂轻轻作响。
片刻后,门从外被人敲响,谢珩收好棋谱起身打开门,就见掌柜的站在门外。
他手中拿着一卷破旧的羊皮纸,纸上泛着发黄的光泽,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血迹和沙土的味道。他将地图交到谢珩手中,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谢珩的脸,眼神有些幽深:“客人可要好好保管,仅此一张。”
说罢,他才慢慢松开手,像是确认它真的被接过去了一样,而后什么也没有再说,转身离开,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萧璟听到声音,从床上坐起身,走到谢珩跟前,眯起眼睛看着那卷地图:“你们真要去找这所谓的鬼城吗?准备好了吗?风沙、流沙、陷阱......可不只是传说中的那般简单。”
谢珩关上门,将门闩落下,拉着他回到屋内,坐下。
他只展开地图扫了一眼,而后又合起将其递给萧璟:“你来保管。”
“嗯?”萧璟一愣,下意识接过地图。
低头看着手中的地图,萧璟问:“为何是我?”
谢珩看着他却没有回答,转而问他:“你的那个世界真的那般精彩有趣吗?”
萧璟眨了眨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挠了挠头,他道:“也还好吧,你硬要比,我确实觉得更好一些。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谢珩垂眸笑了笑:“只是对自己从未去过的世界好奇,看那些信件,还有那一日你的讲述,像隔着层雾气摸不到。隐约能看见,但永远隔着距离。”
屋内忽然又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风卷着沙子拍在窗棂上,细细碎碎地响。
萧璟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其实也并非你想的那般好。”
谢珩抬眼看他。
萧璟慢慢说道:“我们那边没有皇帝,没有这些朝堂争斗,也用不着骑马走几千里。但是,大家每天都很忙。忙着挣钱,忙着生活,忙着不被那个飞速发展的世界给甩下去。”
他说着笑了一下,语气却很轻:“不过确实有很多你没见过的东西,会飞的铁鸟,在天上能飞好几个时辰。几千外的人,一瞬间就能说上话。”
说着,说着,他忽然停住了,抬起头看向谢珩:“若是有一天,你能去看看,大概也会觉得挺有意思的。”
谢珩静静地听着,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道:“可惜了,我可能去不了。”
张了张口,心头一涩,萧璟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沉。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扯开话题,脑中灵光一闪,他猛地起身,眼睛亮晶晶地:“你等等我,我有东西给你瞧。”
说着,他将地图揣进怀里,打开门大步就走了出去。
谢珩一愣,还未来得及开口,人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怀里抱着两个竹筒,手里还拎着一长串细绳。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掏出匕首,低头就开始在竹筒底部钻起了洞。竹屑簌簌地落在桌面上,钻好洞,他把细绳穿进去,又打了结,将两个竹筒连在一起。
谢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动作,安静地守在一旁。灯火映在他眼底,像是看着一出安静的小戏。
“好了。”萧璟抬头弯着眸把其中一个递给谢珩:“这个给你,你将竹筒对着耳朵。”
谢珩接过,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见萧璟拿着另一个,又跑出了门,两个人之间拖了长长的线,慢慢拉直。
不一会儿,竹筒里忽然传来悉悉索索地声音。谢珩一愣,又将竹筒朝自己的耳朵贴的更近一些,细细去听,隐约有萧璟在说话的声音,但是又听不真切。
不知为何,他忽觉得心口像是一壶热水浇过,暖暖的、湿漉漉的。
他将竹筒移到自己的嘴边,轻轻道:“我送你回家,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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