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胜似你我(2 / 2)
回了宫,走在路上,应相怜捏着萧璟的脸边叹气,边自言自语道:“人人都说好男人得到名声,坏男人得到一切,怎么我就成了好男人?”
看着藏书阁窗口透出来的光,应相怜轻笑了声,把萧璟怀里的匣子塞好,将他一把推进门,转身就走:“你的恋爱脑。自己照顾。”
清亮的月光铺了满地,像一场无人赴约的雪。
雪无人赴约,月光却有人承接。
藏书阁里,烛火还亮着。
唯有他一人走在月下,拔出腰间的酒壶,取下塞子踉跄地朝前走,一步一晃。
举起酒壶对着月亮,邀约月亮同饮。往嘴里使劲一倒,一滴也没有,又悻悻地放下。
月光洒落在肩上,他仰头看向夜空,天上熙熙攘攘的星星,亮得刺眼,他伸出手攥住。捧到眼前,张开手,星星又逃走了。
“逃走了……哈哈哈哈哈……又逃走了。”他又笑又哭、颠三倒四地离开了。
走到转角时,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已经关上了。他笑了一声,转身,再没回头。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人。
说是坏人吧,他干了坏事——杀人、下药、算计、囚禁,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甚至死尽师友。
可最后得到一切的是那个死恋爱脑,哭一下有人接,疼一下有人哄,醉了有人扶,醒了有人等。
说是好人吧……他把自己那点可怜的温柔都给了同一个人——把那个人推进门里,把那个人送到另一个人怀里。他见不得那个人像自己一样受苦,因为那个人值得,那个人值得就等于他值得。
但他只能站在门外,站在月光下,站在两世孤独的中间。
心口闷闷地,不知道是痛、是气、是不甘,或者是什么别的。
*
谢珩正看着书,听到门开的声音。瞳孔下意识放大,慌乱地起身扶住踉跄走进的萧璟。
萧璟趴在谢珩怀里,低垂着头,把铁链紧紧地缠在自己的手腕上和谢珩绑在一起。
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谢珩衣服上,温热的感觉顺着衣料渗到皮肤里。谢珩捧起他的脸,轻轻替他擦着眼泪:“哭什么?”
“疼。”萧璟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揪着心口的衣服重复道:“这里,疼。”
谢珩的手指一遍遍擦过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把那些冰凉的泪痕一点点熨平。可萧璟心口那块地方还是疼,揪着衣服的手不肯松开。
“疼。”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闷在谢珩的衣襟里,“这里,疼。”
疼什么呢?
疼,回不去。孤身在异世。
疼,明明是一个人,那个人却站在月光下,腰背弯下去,赤红的眼睛望着星星却什么都抓不住?
疼,他明明可以恨、可以争、可以抢,最后却只是把他推进门里,自己消失在月色尽头?
还是疼自己其实什么都懂——懂那个人为什么发疯,懂那个人为什么流泪,懂那个人为什么想要他别喜欢谢珩?懂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跨越世界的、无关风月却更为复杂的情绪?
萧璟不知道。
他喝醉了,他就是......疼。感同身受的——疼。
谢珩也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发顶,低头,在他发顶轻轻碰了碰。
抬头,眼睛望向窗外。
任由烛火噼啪,任凭月色洒进屋内。
他垂下眼,把萧璟又往怀里带了带,什么都没问。
闭上眼,相拥着将倦意、疲惫全部融在相拥中。
只道一句,树同根,人同生,应相怜。
作者有话说:写完这章我以为我会顺手把下一章写了,结果犯懒了……
为什么应相怜比萧璟酒量好?
a时间(毕竟比萧璟活的时间久)
b借酒浇愁(睡不着,就把自己往醉灌)
call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