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美人垂眸(1 / 3)
退朝的钟声似乎还停留在耳边,谢家父子连官服都没脱去,就在堂前就早朝一事开启了庭训。
谢珩对于父亲谢渊的责备丝毫不在意。
如风过耳。
谢珩仍在推敲今日朝堂之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怀中之盒。
“谢砚殊!”谢渊讲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见谢珩一副神游天外、充耳不闻的模样,怒火更炽,拂袖而立。
闻得这一声怒喝,谢珩才回过了神,见他批评够了,从袖中掏出奏折打开。
“这是什么?”谢渊走过来俯身同谢珩一同看了起来。
江南水势有异,呈西高东低,当按高下行疏川导滞之事;于中部建缕、遥、格、月四堤以束水;于西部沙土上流之地,当植树造木,以固地基;分、蓄、滞、拦、排、导,当因时制宜……
洪灾之后,当留心百姓身体,及时诊治,拿艾草、苍术除去病菌,水沸方饮以防疫病传播……
后面又附了一些治疗疫病的千金药方。
“好!甚好!”谢渊眼睛一亮,拍了拍谢珩的肩膀:“这是何人写的治水策略?”
“我写的。”谢珩合起奏折,递给谢渊:“父亲,拿去给王侍郎吧。这些对于治理江南水患,多少有些作用。我私库的那颗百年的灵芝也送过去,望王侍郎此去珍重身体。”
“给他作甚?”谢渊拿着奏折拧眉。
谢珩没有说什么起身出门,前世江南水患若有经过千锤百炼的系统性策略,或许百姓会过的更好一些。
他前世权倾朝野,最终为的不就是这些。
谢渊拿着奏折拍了拍手,不行,他也得送些补气丸给王怀元,免得老小子觉得他们谢家儿子比当爹的懂事。
回了自己的院子,立在窗边。
谢珩望着院子里枝繁叶茂,含苞待放的广玉兰。
前世,陛下还挺喜欢那花的,待开了配着那些香料应当能做安神香。
“主子。”心腹侍卫影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嗯。”谢珩恍然从发呆中回神,都被毒酒杀死了,还想着给别人做安神香,他怕不是着了魔。攥紧了手中的匕首,若是得了空他定当宰了那只小兔崽子。
见谢珩应声,影一继续低声问道:“江南之事……是否要属下派人暗中……”
“不必。”谢珩打断他,指尖轻轻敲着窗棂,“陛下既然想玩,本官奉陪便是。”他转过身,眸色深沉如夜。
“去查查,王怀元近日是否与宫中有过接触,陛下近身伺候的人,有无异常动向。”他需要确认,萧璟的“重生”到了何种程度,是只有模糊记忆,还是如他一般,洞悉前后数十年的风云。
“是。”心腹退下后,谢珩走到书案前。
指尖从他前世事必躬亲,才画出的江南水系图上面略过,谢珩眸子有些黯然。如今,却无法亲自施展。
收回手,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陛下,你以为截断我这一条路,我便无路可走了吗?
未免太小看我了。
谢珩坐在书桌前,一只手捏住右手宽大的袖子,研磨下笔又开始写新的奏折。
漕运、边关贸易,以至工、商、士、农……各个方面只要是他想得到,他都一一写了出来。接连半个月,他每天送上去一封。
第一日,“空谈误国,此事容后再议。”
第二日,“时机未至,再议。”
第三日,“待朕查证。”
第四日,“爱卿辛苦。”
……
再到后来,就彻底不回他了。
谢珩险些气极而笑,指节凌乱地叩着案几。他写的那些奏折有些是良策,有些毫无根据,有些甚至存在隐患。
投向水面的一粒粒探路石,都石沉大海。
萧璟就没有看过那些东西!
还真是如同上一世一样“顽劣”。
许是觉得不能一直这般疏离冷待,如流水般的礼物、奇珍异宝又从宫里送进了谢珩的院子。
谢珩冷眼望着满室箱奁,眸中波澜不兴。
打一棍子给个甜枣,不远不近地吊着你,恩威并施这套小皇帝前世今生一直学的很好。
“谢俢撰,陛下一直很看重您。还望谢俢撰理解。”小邓子摸了摸鼻子,陛下是一直很看重谢俢撰,生怕谢俢撰哪天手起刀落,篡朝夺位。他也不算撒谎。
谢珩勾起唇,端得一副温润如玉,亲近和善的样子。从箱子里拿出一小盒东珠递给小邓子:“多谢邓公公,替微臣叩谢陛下大恩大德。”
小邓子瞪大了眼睛,接过盒子咽了咽口水,他就说谢俢撰最好了。赏赐别人都最大方,下次还有这样的美差他依旧亲自来。
“多谢谢俢撰,那奴才先告退了。”
“等等,我想了想还是亲自去谢陛下比较好。邓公公先坐会儿,待我收拾好与你同回宫。”谢珩突然想到了一个新计划,一个简单得出奇……又恶劣至极的计划。
既然小皇帝对他所有“忠言良策”都视若无睹,避之蛇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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