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劳工老公(1 / 2)
回到母亲家,林敏接过林昱手里的山货,习惯性地数落。“你爸尽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给你红包里多包几百比什么都强!大包小包,托运都费劲。”
林昱知道林敏对她的付出,比林建国多上百倍不止。她向来嘴硬心软,说些无伤大雅的话也没什么可介怀的。
她笑着提起玄关处母亲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刚要转身出门,便被林敏拽住袖口。“要不明天一早走?你姥姥也不差你这半天,我看你小脸累的煞白!”
林昱抿嘴笑着躲开母亲伸过来的手。“哎呀妈,这是ysl的粉底液,挺贵的,你别给我蹭掉了!再说...”林昱冲着江川努努嘴。“我不还雇了个劳工么。”
“你这孩子!”林敏狠狠拍了下林昱的后背,引得她夸张的大声嚎叫。“整天欺负小江,人家是客人。”
江川接过林昱手中的袋子,温声道:“阿姨您放心,等会我开车,她路上可以补觉。”
他将要带去姥姥姥爷家的大包小包,塞进刘文斌车的后备箱,调整好座椅后视镜后,将车开出车库。
林昱看着车库电动门缓缓落下,才拉开副驾车门坐了上去。“刘叔可真信任你!”她边系安全带边嘀咕:“要知道,车和老婆永不外借!”
江川单手打着方向盘驶入主路,闻言低笑:“也许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对我很满意!”
他偏头瞥了眼林昱不置可否的神情。“般般,你该检讨一下,到现在还没爱上我,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哦吼,所有人都对你满意,只能说明你在吃亏。”林昱立刻反击。
“是么?吃亏是福。”江川不置可否的笑道。
林昱太想让江川收起他那副志得意满的表情了,所以继续坚持不懈的打击他坚不可摧的自信心。“他们对你满意,还不是看我的面子!”
“哦?”江川故作不解的挑眉。“那是为什么呢?”他手指在唇上摩挲,思索半晌,装作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因为我是你的劳工么?”
江川故意将这两字的发音咬的暧昧不清,劳工和老公谐音,不仔细听很容易误会。
林昱耳尖瞬间通红,碍于他在开车不能动手,只能咬牙切齿的威胁。“再胡说八道,把你连行李带人打包扔出去,扔雪窝里喂狼。”
这是小时候家里长辈常拿来吓她的话,听在江川耳朵里当然毫无震慑力,但他却乖乖闭嘴,不再逗弄林昱。
车厢里响起舒缓的钢琴曲,暖风裹挟着淡淡皮革香。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小镇,林昱在熟悉的旋律中慢慢阖上眼帘。
车子在半个小时后抵达农场,导航无法标记具体位置,江川只得叫醒人肉导航。
被唤醒的林昱揉着惺忪的睡眼指挥着江川,在一通七拐八绕之后,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开阔的平房门口。
姥姥一家离群索居,林昱在来之前打过电话,老人知道他们要来,担心他们找不到,一早便在门口等候,听到引擎声,打开栅栏迎了出来。
姥姥的母亲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幼时家里很穷,靠着每日在河边帮人洗衣服维持生计。后面嫁给了在北方做镇长的太姥爷,便跟着他举家搬到了这里。
姥姥遗传了南方人特有的秀气骨架,身形娇小,半白的齐耳短发整齐地别在耳后。手里捧了个小小的暖炉,快步的走了过来。
林昱拉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三两步迎上前。
与热情外放的奶奶不同,姥姥的疼爱总是静默的,她轻轻拍了拍外孙女肩上的落雪,把暖炉塞进林昱冰凉的手心里。
林昱接过暖炉,将瘦小的姥姥拥入怀中,手臂紧了紧,发现姥姥比上次见,还要单薄了不少。“姥姥,你是不是在节食减肥啊?怎么又瘦了!”
老太太却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捏住外孙女的脸颊,用和林敏一模一样的语气说道:“你倒是壮实了不少!差点勒死姥姥!”
林昱顿时瞪圆了眼睛,这可是高中毕业后头一回被人说胖。她不满的鼓着腮帮,佯装生气。
身后的江川将后备箱的东西拎出来,绕到两人身旁,规规矩矩地和姥姥打招呼,姥姥晶亮的眼睛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点点头,带着两人朝屋里走去。
和大字不识的奶奶有所不同,姥姥年轻时家境富裕,在私塾扎扎实实的念过好几年书。
不知道是不是书读的多,人会变得更加内敛,姥姥的性格相比奶奶,也确实更加寡言少语。但她心思细腻,对孙辈的几个孩子也还算疼爱。
推开吱呀作响的栅栏木门,左手边是一片厚厚的雪地。等到夏天,这里会变成个菜园。
姥爷会在地里种满蔬菜瓜果,自给自足。黄瓜藤爬满竹架,葡萄叶子会从地里钻出,铆足了劲一路攀到屋檐下。
小时候她常和小姨家的表弟在藤架下追逐打闹。而姥爷就躺在旁边的藤椅上,慢悠悠摇着蒲扇纳凉。
沿着红砖铺就的小路继续往里走,便能看见一栋干净气派的五开间砖房。
房子在前几年刚刚推倒重建,是一栋五面朝阳的全明户型的大宅子,若在上海一定算做楼王中的楼王。
正对面是四开间的储物砖房,用来堆放平时不用的杂物和柴火。
柴火堆旁不时传来母鸡咕咕的叫声,林昱断定它们即将遭殃,为自己不爱吃两条腿的生物而深深地忏悔默哀。
木栅栏将砖房和老宅连在一起,围出一个大而旷的院子,积雪被整齐地扫到角落,露出干净的水泥地面。
整个空间既保留了农家的质朴,又透着说不出的规整利落,就像姥姥那一丝不苟的短发。
姥姥走在最前面,躬身推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进到屋子里。正对着便是厨房,柴火饭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
江川低头跨过门槛,发现屋内虽层高有限,但多扇窗户朝南,所以室内一片明亮。
大铁锅里炖着排骨豆角,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顺着锅沿漫了出来,让林昱不自觉留下了感动的口水。
姥姥打开客厅的屋门,招呼两人在老式弹簧沙发上坐下,拿出放在红漆木桌上的铁皮罐子。
掀开盖子,里面是前几天炸好的撒子。收拾好一切后,便带上帽子,转身出门去寻遛弯未归的姥爷。
姥爷的生活像钟表般规律,不会被任何外力左右。
清晨六点准时起床,洗漱用餐后便拎着小板凳出门。遛弯的路线几十年如一日。
中午十二点整,会准时出现在家门口,吃过午饭准时小憩,醒来后便能听见他窸窸窣窣剥坚果,和打开冰箱拿酸奶的声响。
待一切收拾妥当,便又会拿起板凳,出门遛弯,再到暮色四合,才会踏着最后一线天光回到家里。
吃过晚饭,七点整准时洗漱,泡脚,关灯,睡觉。一丝不苟,分秒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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