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互殴总比跳江合适!(1 / 2)
张曦文放下筷子,长叹一口气,认真问道,“老婆,上次你问我,如果有一天,你背着我喜欢上了别的男人,我会不会原谅你,你说的那个男人,是关世尘么?”
吕一蓝怔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没否认,反而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
看来一切都是真的了。
张曦文苦笑一声,看着一桌肥腴的公蟹,生平第一次觉得食之无味,可能是方才喝了黄酒上了脸,他任由复杂的情绪在内心翻涌,像炉火架子,把脸颊烤得滚烫。
这么多天,面对吕一蓝的答案,他想过无数次自己可能出现的反应,比如愤怒,比如失望,比如叫嚷着让她滚开,比如像个疯子一样声嘶力竭,可此刻,内心千万种声音都哑了声,他的潜意识里,只有一种声音,一种情绪。
那便是原谅。
张曦文觉得,他会原谅吕一蓝,正如他也需要着,渴求着吕一蓝的原谅。
一瞬间,他的眼眶红了,笑着摇摇头,轻声道,“老婆…其实,其实我和关世尘是在北京认识的,在白,白晓风美术馆的开幕式上。”
张曦文老实交代了他同关世尘认识的经过,包括他这四年来的心路历程,和从北京回来后的忏悔,嗫嚅道,“那日你问我,怎么就成了关世尘的影迷,其实,我是在他的作品中,看到了我自己,看到了四年来,我心中的所谓执念,不过是一个虚影…我…”
“呵,你是想说,你我结婚四年,你却爱上了一个影子?”吕一蓝把筷子一丢,冷笑着打断。
她不知道张曦文凭白无故地为什么要说这些?为什么要提到关世尘?莫不是喝了点酒又开始发癫?还是说,他就是想故意气她?气她全心全意地爱了他四年,却比不过白晓风的一个影子?
吕一蓝端起桌上的黄酒,像丛林好汉般一饮而尽,她脸气得发白,恶狠狠地盯着他看,觉得自己真是多余买了大闸蟹请他吃,两人关系刚缓和一点,他又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应了那句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吕一蓝,我,我会原谅你的…就算你爱上了关…”
“你滚蛋!”
吕一蓝气得发懵,她还没原谅他呢,他倒先原谅起自己了?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气得她抽纸巾擦了擦手,顾不得品尝余下的蟹,拂袖而去。
张曦文愣在一边,不知她说的滚蛋是哪种滚蛋,是语气词呢,还是……要和自己离婚?
关世尘,呵呵,他一个有妻有室的老男人,竟然让吕一蓝这么迷恋,他到底有什么好?莫非她也喜欢那部《女巫的私生活》?
张曦文坐在餐桌前,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苦笑一声,也把碗里的黄酒喝光,这才发现,他的眼角淌下了一滴泪。
周二晚上很快到了,吕一蓝没再理他。
一整个礼拜,张曦文像丢了魂一样,他本不想参加这个什么狗屁艺术展,可无奈答应了父亲,好歹要去走个过场。
展览的开幕式安排在西岸的一处厂房旧址内,不见寻常的水晶吊灯,闪烁的玻璃墙体,而是别具一格地布置成了后现代风格,二十米层高的建筑,四处可见裸露的钢梁,巨幕投影和灰白的墙壁,交织出一种工业又先锋的气质。
张曦文签了个到就匆匆离开,展厅内觥筹交错,熙熙攘攘,倒显得他的落寞更甚。
他无意戴上假面去演这一出与他无关的戏,只想匆忙退场,独自一人沿江边走走。
夜晚的滨江真冷啊,他把身子缩在羊毛大衣里,看着江面零星闪烁着的灯,暗想古今中外的文学作品里,有没有妻子出轨,丈夫跳河的戏码,如果没有,他想开个先河。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又觉得自己实在没出息,无论怎样,这是两个男人间的战争,自己尚且年轻,英俊潇洒,怎么还比不过一个关世尘那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
不远处的喧嚣吵得他头疼,他虚阂着眼睛向远处看了看,原是今晚的开幕式上,主办方会揭晓青年艺术作品的获奖名单,获胜者是一位现居纽约的新加坡裔艺术生,她的作品“以波谱艺术风格重现文艺复兴早期经典——帕拉斯与半人马”,一跃成为了此次征集活动中的黑马。
在未来的几个月内,她的画将与一众现代艺术大师的作品一起放在主展厅展出。
不远处的巨幕投影上,展示的正是这部作品,只见那骁勇的女神头戴桂冠,手持战戟,一手提着半人马的头颅,寓意勇敢和征服。
这本是波提切利的经典作品,可惜画中的半人马,却被这人画得像得了便秘,表情十分痛苦。
张曦文哀叹一声,表情没比半人马好看到哪去,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艺术了,或许关世尘更懂吧,所以吕一蓝才和他在月色下的树藤枝满前,那样亲密。
他不忍细想那天晚上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思来想去,还是跳黄浦江更合适。
可下一秒,他一抬眼,正巧遇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同他一样,正扶栏望着夜色中的江水。
可不正是关世尘?
这段时间,张曦文对关世尘日思夜想,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他觉得自己气血上涌,攥紧拳头,愤怒地冲到关世尘面前。
“哎?曦文弟弟,你怎么在……”
话还没说完,关世尘脸上就挨了一巴掌,他今夜谋划着秘密,本不想遇见什么熟人,可这一拳来的突然,气得他大叫,“张曦文!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老头子!你这个老流氓,你说,你同我妻子,在北京干了什么好事?!”
这是张曦文生平第一次打人,掌握不住力度,把手也拍得生疼,可这一巴掌燃起了他的斗志,看着这死老头子不敢还手,那就继续打吧,互殴总比跳江合适!
关世尘抬手拦了张曦文一下,料想着自己筹谋数月,为女儿的前途铺路,怎么能被这个疯子坏了好事?
“张曦文!你住手!”关世尘一只手痛苦地遮住了他半张脸。
看着关世尘可怜巴巴的样子,张曦文这才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不能再打他了,毕竟失败者总是能获得更多的同情,他的爱情分已经比不过关世尘了,怎么还能把同情分也给了他去?
想到这里,张曦文换了策略,他扯过关世尘的一条胳膊,恨不能连着他一起在地上打滚,叫嚣着,“我就不住手,我就打你,就打你,谁让我老婆爱上了你!”
“你老婆?爱上了我?”关世尘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疯子,心想不会吧,他哪有这么大的魅力?
一瞬间惊愕与气愤交织,可他还是感到窃喜,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你说,你说你在北京和她做了什么,你说!!”
北京?你在北京也不老实啊?
关世尘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遇上这一对奇葩公母。
不远处展厅那里,已有人往这边看了,关世尘今晚本想衣锦夜行,低调观察,绝不能同这疯子再战下去,便心生一计,忙道,“曦文弟弟,你真是误会我了!我不是你的情敌,你的情敌是刘先生!”<
“什么?刘先生?”
“你不知道吗?你老婆吕一蓝,今天可是和刘先生一起来的,看着可是一对金童玉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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