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爱情,多半是一场生活骗局(1 / 2)
北京秋天的风太无情了些,落叶也显得萧瑟,计程车里更臭烘烘的,张曦文坐在车后座,不停回想这两日在北京发生的一切,觉得他对女人还是太不了解,明明前日还红着眼睛说下辈子还要在一起,今日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
白晓风千人千面,究竟哪一面是真的?她到底对他有没有真心?
张曦文想到头痛,他在北京耽搁两日,回上海又要搬家,又要上班,琐事桩桩件件,让爱与不爱这等事,变得次要且缥缈。
干脆,把白晓风丢在一旁,不去想她。
人这一辈子,要做的,要想的事太多了,让想念变成了奢侈的东西,就拿四年前他同白晓风分开后的日子来说吧,照顾吕一蓝流产,回国,双方父母见面,找房子,找工作……一件一件没个停歇。
他花费在白晓风身上的想念,到底有多少呢?怕是只有刷到她朋友圈得知她要结婚的那几秒,或是梦里梦到她时的那一瞬,此外所有的时间锱铢必较地加起来,怕是连半个钟头都没有。<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深情。
可能,他并没有那么爱她?
毕竟当一个求而不得,心怀挚爱的悲情男主,总好过当一个麻木庸碌的三十岁男人。一切都是自己演给自己的一场戏,他不怪白晓风,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戏太多。
想到这里,他释怀了几分。
计程车送到首都机场,张曦文办了登机牌,见时间还早,一人去贵宾休息室发呆。
方才的顿悟,让他食欲大增,怕是身体某一部分突然消化掉了对白晓风执拗的爱恋,空出来的部分急于用食物来填补。
他正埋头吃面,听到身边传来笑声,有些熟悉。
“呦!张先生,怎么会这么巧!”
张曦文抬眼,见关世尘手里拿着一瓶气泡水向他走来。
可能男人总是站在男人那边的,两人相见,倒也一点儿不尴尬。
“呵呵,曦文弟弟,方才情景,我怕是多年都未见过了,一会儿回了上海,我该请你吃饭,谢谢你给我演了这样一出好戏。”
张曦文苦涩一笑,慷慨地摆摆手。
“我实在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惹了这位白小姐?”
张曦文正愁内心所思无处倾倒,这才把心中掩藏的暗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关世尘听罢,也是长叹,“哈哈!爱情,多半是一场生活骗局。我听旁人说,倘若你爱一个人,那你一定要让这个人躲藏起来,因为只要她稍微一露面,爱就没了。”
“世尘兄,我听你这话,倒是对爱情看的很透彻,看来也是在婚姻里走了一遭?”
关世尘摆摆手道,“不瞒你说,这次我到上海呆上几个小时,就要飞到新加坡了,妻女都在那里,有点私事。”
“咱俩聊了这么久,还不知你是做什么的?”
“我啊,早些年是文艺片导演,这两年在一个视觉文化公司做事,小打小闹罢了,年纪大了,再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来。曦文弟弟,你还年轻,可要珍惜时光啊。”
张曦文记得吕一蓝也在一个什么视觉文化公司,却也无暇细问,客气道,“不知世尘兄早年竟是导演!我素日喜欢看电影,不妨给我看看你的作品,反正一会儿飞机上也无事。”
“好啊!”关世尘嘴上答应着,却忸怩起来,“只怕是这部电影过于文艺隐晦,不够商业…所以一直…”
“无妨,我阅片无数,百无禁忌。”
于是,关世尘把那部《女巫的私生活》推荐给了张曦文,这是他多年来最为得意的作品,却在各类电影节残遭折戟,如此冷遇让他自知自己无才,彻底放弃了电影。
飞机上,张曦文点开那部《女巫的私生活》,一下子便被影片开头的熊熊烈火吸引住了,一个半小时的航程,他看得泪流满面。
几天后,关世尘在这部尘封已久的作品下面,看到了这样一条影评,“你若爱一个人,便在心里为她建筑神殿,将她视若神明,昼夜焚香守望,月色朦胧下,瞻仰她那遥远而无暇的容颜,直到有一天,神殿燃烧,一切化为灰烬,她痛苦地露出了人的形状,她如此丑陋,以至于你不再爱她,转而去寻找新的神像。”
评论人:xiwen
关世尘为之一动,没想到多年后,这部被冷遇的电影,竟遇到了真正懂他的人!他感动之余,默默地把张曦文视为知己。
张曦文回到家已是傍晚,吕一蓝正忙着整理家具,客厅,餐厅和次卧的东西都打包完毕,只剩下了主卧,她听见丈夫开门,赌气地懒得开口。
下午,张母和嫂子两人来家里了。
原来张曦文并没同父母讲他们要搬出去事情,直到前几日远房表姑和张父打电话才偶然提起。
张母担心儿子流落街头,给他打了好几个微信电话,一直没人接听,便说要上门看看情况。张曦文嫂子好事,心想城里人又如何,还不是到处借房子,说被人赶出去就被人赶出去?这种看热闹的场合也不多见,也借故关心弟弟,两人搭伴上门。
“她们说了什么没有?”
吕一蓝嘴巴一瞥,抱怨道,“还能说什么好听的?无非是催着生孩子,在不就是劝我们搬到外环边上的那套房子去住,那么远,我单程就要一个小时,怎么住嘛!”
“你那个嫂子说我娇气,又提起他们家拆迁那档子事,说什么实在不行,还可以把她在川沙的复式借给我们,搞得我们多穷困潦倒似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拿郊区里衬的几套房子装腔作势,真老土!”
张曦文坐在一旁,很是不屑,“哼,也就是我不在家,否则绝不允许她这样说你,平白无故来你面前吹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家多阔呢!”
“然后你妈又翻起了老黄历,说什么当时本想着把外环那套房子卖了,在内环换一套两居,可这几年楼市不稳,你爸炒股又亏了不少,否则怎么会让子女借房子住。”
张曦文低头不语,心知这是母亲的虚情假意,吕家不出钱,孩子也没生一个,她凭什么要贴钱给儿媳妇买房子住?
“哼,我知道你妈的意思,也知道你们家人讨厌我,瞧不上我,那她们大可以不上我的门,何苦这一遭羞辱我?我偏要长这个志气,宁愿去别处借房子住,也用不着你们家来贴补我!”
张曦文嗤笑,“你是挺有志气的,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头。”
“你滚开!我就不理你!”
“对了,她们还说什么没有?”
“下个月你爸又要请客家宴,说是给阿福过生日。”
吕一蓝起身继续收拾,次卧打扫得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床,去北京前,张曦文把被子塞到了箱子里。
他见吕一蓝四处翻找,忙道,“你别找了,这两天我去主卧睡……”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